江微遥:“。。。。。。”
你根本就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但实则裴云蘅有在好好听她说话。
在这番伤人的话说完,裴云蘅足足三日没有再踏足密室,三日后,他才再一次来了,还带来了纸笔。
他神色温柔地走上前,从背后抱着她,半强迫地握起她的手:“还记得吗,幼时我也曾教过你写字,如今我们两个还能相互依偎在一起,往后我还教你写字好不好?”
“记得。”
江微遥冷笑:“幼时教我写字你常骂我蠢笨,还用木板打过我的掌心。”
虽然不疼。
裴云蘅神色微滞。
江微遥松开手,不去握那支毛笔,任由黑色的墨迹在纸张上留下不容忽视的痕迹:“这么多年过去了,裴大人我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目不识丁的小丫头了,这么多年一直有教书先生,我学问未必比你差。”
说罢,她还觉得不过瘾,又嘲讽了一句:“你学问很好吗?不是三年前看书看睡着的时候了。”
裴云蘅默默放开她,收拾了桌子上的纸笔出去了。
这回消停了五日,五日后,他拿着纸鸢走了进来。
“在庄子时我记得你曾羡慕郑家小姐有一只栩栩如生的大雁纸鸢,你看。。。。。。”
江微遥面无表情打断:“要在这里放吗?”
裴云蘅未说完的话止住了。
“看看这四四方方的墙,密不透风的暗室,你拿着这个来是来挑衅我呢,还是想要激怒我呢。”
裴云蘅拿着纸鸢欲言又止,在江微遥冷淡的目光中再次垂首离开了。
就这样反反复复,江微遥都数不清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多少天。
软的硬的,好的坏的,哄得骗得统统不起效果。
真说得难听了,裴云蘅就默默退出去自己消化,但说什么就是不放人。
甚至有时他来什么都不干,就坐在她身边,直勾勾地看着她,有时会蜷缩在密室的角落里小憩片刻。
有一次,江微遥刻意勾引他,红绳轻颤,铃铛乱颤,他明明也已经动情,但到最后关头愣是又将衣袍穿好走了。
密室与他居住的屋子仅仅一墙之隔,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他房间里传出沐浴的声音。
徒留她在密室里面茫然无措。
谁家囚禁人囚禁成这副样子。
他是乐此不疲了,但江微遥是真的累了。
彻底力竭了,没招了。
所以当裴云蘅再次踏入密室,再次一言不发,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江微遥竟然没有最先开始的毛骨悚然了,反而已经开始诡异的习惯了。
甚至开始预判了,她问:“这次带来了什么?是关于儿时的记忆,还是与三年前朝夕相处的时日有关?”
“都不是。”
却不想裴云蘅缓缓摇了摇头,将油纸打开,露出里面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糖丸:“我听王铭恪说你来到此处后,很是喜欢这家的茉莉糖丸。”
江微遥确实很喜欢,只是吃多了牙疼,便会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