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边一大块肥肉比林晓胳膊都宽,上边还贴着张字条。
“十五……这块肥肉炼的油吃十五天?”
林晓心里一动,急忙叫住了去舀大米的张阿姨:“中午不吃饭,吃包子。”
“包子?”
“我看今天送来了块大肥肉,咱们用油渣包包子,剩下的瘦肉明天中午再吃。”
张阿姨的嘴唇张开又合上,一咬牙还是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不会。”
白面每周都有五公斤的配额,但大多时候都是煮成面片汤消耗掉,这是前大厨唯一会做的面食。
面只要能和成团,再揪一团胡乱扯成块丢下锅煮,味道如何暂且不论,反正每周幼儿园都要吃一顿。
大厨都不会做包子,张阿姨又怎么可能会……
“我会。”林晓挽高袖子,直接提起陶缸把面粉全部倒出来,用手随便搓了搓随即眉头皱起:“面粉受潮了,再过几天肯定长虫。”
供销站送货来的人不厚道,陈面受了潮就特别容易出现发霉的情况。
清源县夏季雨水多,长虫发霉也就是两三天的事。
好在仔细检查后这盆面粉还没有发霉,就是出现了明显颗粒感,受潮比较严重。
“那你和面,我去切肥肉。”
“行。”
张阿姨一步三回头地来到灶台前,生怕林晓就是嘴皮子利索,万一糟蹋了粮食她也得跟着挨批评。
林晓不仅没有糟蹋粮食,确切的说还让她小小吃了一惊。
两大盆面,半瓢水,说到进盆里就这么冲进去了,林晓连多一眼都没看,
水掺入盆里又转身去缸里舀来小半盆玉米面掺进去。
然后两只纤细的胳膊伸入面盆,张阿姨看得龇牙咧嘴,总觉得这个场景似乎在哪看过。
想起来了……她老娘在生产队喂猪就是这样用手在桶里搅一圈。
很快,她就看见那盆应该要成糊糊的面被揉成了个面团,林晓很快又揉起了下一盆。
“小同志力气……还挺大。”
张阿姨嘟囔着,放心地去切肥肉了。
然后下一秒林晓就从空间厨房取了团老面丢进新面团里,然后再次确定张阿姨对面食果真一窍不通。
否则她担心的就应该是面团怎么发酵……
面团揉好,张阿姨也把肥肉切成了大片,堆在盆里形成座晶莹剔透的肥肉片子小山。
“虽然肥肉没有板油出油高,但炸油渣的话还得是肥肉香。”
肥肉下锅,又是小半瓢水掺入锅里。
张阿姨自觉不再问炼油为什么要掺水这种问题,林晓盖上锅盖后就坐到灶膛前拉风箱加大火力。
厨房就十来个平方,林晓无论干什么都难逃张阿姨的眼睛。
她在土豆堆里挑挑拣拣,选了十几个发芽的土豆,然后把红薯叶整捆提起来浸入了门口的水缸里。
“红薯叶明天吃,下班前再换缸水,明天吃就跟新鲜的一样。”
张阿姨只能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