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拿过帕子胡乱擦了擦鼻血,而后转身很干脆地对叶文澜说。
血染红了韩煜的衣袖,也像是道紧箍咒迅速让林晓冷静下来。
一种混合着震惊和心疼的情绪弥漫心头,这个男人未宣之于口的心意在这场闹剧中被彻底暴露在了日光下。
***
县医院,住院部。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在开窗后总算消散了些,韩煜左臂裹着厚厚的纱布半靠在床头。
这一刀让韩煜缝了十几针,因为伤口比较深,还得住院观察几天。
陈俊峰坐在病床对面,正似笑非笑地削着苹果。
“英雄救美!你小子可真行!”
韩煜动了动腿,歪着身子用抬腿蹬了陈俊峰一脚:“什么狗屁英雄救美,这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林老师就是被连累的。”
“那倒是。”陈俊峰把苹果送到韩煜嘴边:“部长让你多休息两天,等休息好了下个月要拉队伍进山里训练。”
“哦!”韩煜咔嚓咬下一大口苹果,咧了咧嘴:“周老师那出结果了吗?”
“她是真有病!”陈俊峰提起都直龇牙,表情很是夸张地比划:“你不知道,昨天差点给人办案的公安同志脸都抓花了!”
“后来呢?”
“她爸去公安局领人才晓得她伤了人,当时没承认周老师有精神病,还嚷嚷是感情破裂一时想不开才做了傻事……后来听说要抓去劳改才不得已说了老实话。”
韩煜“哦”了声,嘴角又挂上惯常的散漫笑意:“她的病跟我没关系,是别人引起的吧?”
“真让你猜中了……”
韩煜就是遭了无妄之灾,林老师更是倒大霉才遇上这么件破事。
周老师本名叫周红,以前是在县二小当老师,后来与同校一个姓吴的男老师处上对象。
处了两年,吴老师忽然提出结束关系,扭脸就攀上高枝,跟一个家庭条件更优秀的女同志结了婚。
那两人成天在学校成双入队,虽然看着周红一直没什么不对,直到某天忽然在学校将那个女同志推下了楼梯。
之后怎么解决的陈俊峰没打听,只是很快周红就调到她妈妈工作的幼儿园当了老师。
至于那被推下楼梯的女同志,很快就调回了省城……也没带吴老师一起走。
“我听公安局的同志说,前两年她爸妈就发现女儿有点不正常,但没多想……加上后来周红忽然回家说有喜欢的对象,家里就觉着那事应该是过去了。”
而韩煜就是周老师所提到的喜欢对象。
也许是韩煜对周红的拒绝,让她情绪问题又再次被引发,逐渐演变到一种病态执着,最后爆发出来成为了伤害他人的利器。
“他们那边提出赔偿,想让你别告周红伤人,韩叔同意了,但是不能让周红再回幼儿园上班……听说人已经送去了乡下。”
韩煜咔嚓咬下口苹果,随意地点点头。
“赔偿了多少?”
“你小子大财迷吧!”陈俊峰取笑归取笑,还是竖起三根手指眨了眨眼:“三百元。”
“先借我三百元,等出院了还你。”
“钱是有!你要干啥?”
“给林老师。”韩煜回得理所当然:“人家受了这么大惊吓,总不能什么都不表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