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指示?”老刘性子粗,根本没往深了想。
韩煜咬下口卷饼,脸上滚烫的感觉刚消散了点,心里又不停地冒出热气,好似有什么更加忍耐不住地涌动起来。
***
县委家属院。
门锁咔哒一声响动,一个小身影先丁海涛一步冲进屋里,迫不及待冲进厕所。
厨房的方向飘来饭菜香味,丁海涛只凭气味就能判断出今晚家里又是白菜炖豆腐,不知怎么的……他想到了早上尝的海鲜粥。
这套三室一厅的公房,是丁海涛的家。
客厅里,妻子正从厨房里走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叫正在饭桌上写作业的大孙子丁志文:“收拾桌子吃饭。”
见他进来,又问:“你接的人呢?”
“厕所。”丁海涛指了指厕所没关严的门:“回来路上就吵着肚子疼要上厕所。”
“不会又吃坏肚子了吧?”妻子郭桂芳担心地追问。
两人说的是孙女丁玉华,今年刚三岁,在红旗街道幼儿园读书。
不知道是肠胃问题还是食堂的饭菜有问题,前几个月隔三差五就拉肚子,最严重的一次去医院挂水才止住。
“玉华。”郭桂芳不放心,走到厕所门口:“是不是肚子又疼了?”
“不疼。”丁玉华的声音有些发颤:“奶奶,我没拉肚子。”
“没拉肚子就好。”
丁海涛把公文包挂到门后的挂钩上,脱下洗得发白的外衣:“永革还没到家?”
“刚回,在屋里捣鼓他的手表,今早让玉华摔得不转了。”
别看丁海涛是县委书记,丁永革那块手表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买到手,平时最是宝贝。
“秀芹呢?”
咔哒——
儿媳妇曾秀芹刚好进屋,顺手把挎包在也挂在了门后挂钩上。
也许是厕所没关严,她很快就闻到了空气里的异味,忍不住皱眉:“玉华又拉肚子了?”
“我刚问了,没拉肚子。”郭桂芳把客厅里的窗户打开,又扭开收音机:“说是中午红薯吃多了。”
很快,被全家关注的丁玉华甩着手上的水珠冲到客厅抱住了曾秀芹,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
已经十六岁的丁志文早已习惯了妹妹撒娇,很懂事地进厨房帮奶奶端菜。
丁玉华从出生起就是全家的宝贝,丁永革年近四十再次当爹,那块最宝贝的手表在女儿面前也得让路。
“玉华乖。”曾秀芹抱着女儿坐到饭桌边,温柔地亲了口丁玉华嫩白的小脸:“你跟妈妈说说,中午你在幼儿园吃的什么?”
“红薯。”丁玉华想都没想就立即回道。
“只有红薯?”
“嗯……还有肉末末炒莴笋叶。”小姑娘很嫌弃地皱起眉毛:“不好吃,还是红薯好吃。”
“莴笋叶炒肉末?”
“我正好去给玉华送裤子,正好碰见食堂给孩子们发饭,那肉末里连点酱油都舍得不放……别说孩子,光是我瞧着都觉着没滋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