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工作关系不在县委了,他们住的屋子自然得退给单位。
“小韩明天回来……你忙活什么?”
林晓把人迎进屋里就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洗干净手后将晾干的红二荆条全部倒入了盆里。
伴随着咔咔咔的剁辣椒声,林晓回道:“做点豆瓣酱,到时候也给你家送些,炒肉香得很!”
提到林晓的手艺,曾红棉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我是真舍不得你走。”
“过年我和韩煜还得回来呢!”林晓笑了笑。
去年去省城比赛得坐四个小时的公共汽车,今年翻修了石子公路,时间已经缩短到两个小时。
等过几年公路铺上柏油路,估计一个小时就能到省城。
现在出远门最麻烦的就是介绍信,而两年后这件事也将陆续取消,到时候想回来就回来,根本不存在一走就再难相见。
“那感情好,我帮你剁辣椒。”
刚刚升起的那么点不舍在林晓一句风轻云淡的回答中瞬间烟消云散,曾红棉起身去了厨房洗手。
咔咔咔——
红艳艳的辣椒在毫无章法的乱剁之下,渐渐变细,辛辣气味飘散而出。
曾红棉跟林晓又随意地聊了几句工作的事,不知不觉间说到了幼儿园,猛地想起了件事。
“老天爷,看我这记性!”
林晓转头。
“今早有人托我给你带个信儿,我一转身就把那件事忘了个干净,狗啃的记性……”
先狠狠抨击了自己忘性后,曾红棉才继续说起了正事。
“赵秀华?”
这个名字从曾红棉口吐出时,林晓有一瞬间的愣神。
“是这个名字,她说想见你一面,有东西要给你。”
曾红棉回忆着早上在家属院门口那个憔悴的中年妇女所说的每一句话。
“她……还想见我?”
火灾结束后林晓所知道关于赵秀华的消息就寥寥几句,但也完全能想象得出她眼下应该很难过。
被撤职不仅仅只是失去了园长职务那么简单,还要面对整个县委家属院乃至县里大部分人的异样眼光。
撤职通知送到县委内部传阅学习,还在家属院门口粘贴了一则批评大字报。
林晓想过赵秀华会非常怨恨她,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提出了想见一面。
赵秀华为什么想见她……林晓怎么想都想不出原因来。
这个消息像一阵穿堂而过的冷风,在心里荡起几圈复杂的涟漪,好半晌才归于平静。
林晓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见赵秀华。
按照赵秀华说的地点,第二天一早准时去了红日幼儿园门口。
透过刚刷漆没几天的新门往里看,能看到操场上有许多正在活动的小孩子,欢声笑语盘旋在学校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