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抬眼,裴修注意到,他下唇好像有不起眼的血色,“你的嘴——”
谢夙已经转过脸。
他按在裴修肩上,打断了这句话:“你究竟要做什么?”
回到正题,裴修的语气恢复冷静:“你不是已经帮我重塑炁海了吗?”
谢夙道:“是又如何?”
裴修往下扫了一眼,意有所指:“那怎么,还要再来?”
谢夙一顿。
他掌下微松:“你体内似有本源异动,炁海虽聚,也需探查清楚。”
本源异动?
裴修意外:“重塑炁海也没用?”
谢夙凝眸看他:“若非你多此一举,我已有定论。”
“……”裴修轻咳一声,松手把他扶起,“抱歉,是我错怪你了。”
谢夙甩开他的手,作势转身下床,然而去到一半,又沉着脸回身,冷声道:“躺下。”
听出这两个字里的危险气息,裴修保持沉默,依言躺下。
谢夙没再看他,重新掐诀点向他下腹丹田,闭目良久,才蹙眉睁眼。
裴修问他:“怎么样?”
“确有阴煞本源死灰复燃。”
谢夙扫他一眼,又冷声道,“盘膝坐好。”
裴修:“……”
毕竟错怪好人在先,他依旧是照做。
见状,谢夙面色稍缓:“闭眼,凝神记住运炁轨迹。”
裴修颔首。
之后将近半小时过去,谢夙收势。
“好了。”
裴修刚再睁眼,看到他已经转身下床。
真的生气了?
裴修掀开被子,走到谢夙身前:“你——”
谢夙摆手挥出灵炁,按响了房内的呼叫铃。
裴修无奈。
对方显然不想沟通,他只好先去洗漱。
然而刚到镜子前,看到镜面里嘴角的一道细微血痕,他回想刚才谢夙下唇没看清的异样,又沉默一秒。
没多久,门铃响起。
洗漱完的裴修随手开了房门。
“早啊!”
是公孙靖亲自带着人过来,以表重视,“昨晚睡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