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怎么能甘心……
这可是公孙家从没有过的天缘道体!
当年谢家不就是因为谢夙,才高了所有人一等……那是真正的鸡犬升天!
公孙钟景又给了他一拐杖:“蠢材!裴修就算在公孙家入道又怎么样,你还妄想用合约绑定他?记住,他姓裴,不姓公孙,日后鸡犬升天的也只会是裴家血脉——”
“呃……”
公孙焕悄悄举手,打断他的话,“这个,不一定吧?”
公孙钟景皱眉:“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什么?”
公孙焕涨红了脸,又不敢反驳,只嗫嚅着说:“我就是懂啊!据我所知,裴修可是独生子!”
公孙靖瞪他一眼:“独生子又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不是啊!”
公孙焕凑近一步,贴在两人耳边说,“你们想,裴修喜欢男人啊,他都跟——那位在一起了,裴家还能有什么血脉?”
公孙靖:“……”
他下意识要去偷看谢夙,还没偷见,发现裴修身上的光芒消散,连忙上前一步。
正对裴修的神像也恢复平常。
公孙靖看过去,突然怔在原地一秒。
神像的一双眼睛本该是足金塑就的死物,在光芒敛尽的瞬间,却好像动了一下,注视着面前接受测灵的凡人。
但也只是一个瞬间。
公孙靖凝目再看过去,神像只是平平无奇地立在原地。
围在神像周围的众人互相搀扶着站起,都有点脱力的迹象。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都在等着可以说是天选之人的裴修醒来。
没过太久,裴修终于缓缓睁眼。
公孙靖一个箭步冲过去。
裴修转眼对上他怪异的表情:“怎么,天赋不合格?”
现场寂静一片。
公孙靖也噎住两秒,才说:“不,你的天赋是千载难逢的天缘道体。”
他用最简单直接的例子说明,“比如谢夙前辈,就是其中之一,非常的罕见。”
闻言,裴修看向恰时走到近前的谢夙。
谢夙的手诀已经捏起,正抬手过半,忽地记起什么,他五指稍拢,又收势负在身后。
裴修会意,笑说:“放心,我没事。”
这场测灵,他全程不仅没有半点不适,反而像被一股沁人心脾的暖意打通了全身经脉,筋骨舒展,神清气爽。
谢夙道:“嗯。”
裴修看了看他,抬手到他身前:“手给我。”
谢夙和他对视:“何事?”
裴修挑眉。
谢夙眸光微动,抬手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