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已经愈合的伤口,又看向微蹙起眉的谢夙,笑说:“但那是其他人。如果是你,多少滴都可以。”
闻言,谢夙按在裴修指腹的双指倏然滑到掌心。
下一秒,他握拳收手,语气又沉:“闭眼。”
金色的灵炁在声音之前已经遮在眼前,裴修只好闭眼照做:“认主不需要我配合?”
片刻过后,谢夙的声音才再次传到耳边。
“闭嘴。”
裴修不由轻笑。
很快,他感觉到轻柔的暖意自上而下洒落周身。
不知过去多久,周身的暖意渐渐渗入体内。
随着它游走在经脉各处,悠扬的铃音也慢慢变得迅疾,直到暖意最终停到眉间,铃声也陡然止住——
谢夙的手掌贴了过来,落在胸膛。
裴修眼睑微动。
另一道更熟悉的暖流从胸膛涌进,也向眉间游走。
没多久,他听到一声通透灵动的清亮铃音在脑海响起,叮咚婉转,悦人心脾。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第二声铃音也悠悠传来,不在耳边,他却能清晰感知它的方位。
他缓缓睁眼。
谢夙正收手。
同样的银铃虚影在两人眉间颤动着,又齐齐没入。
裴修抬手拂过一瞬灼热的前额,看向谢夙。
谢夙飘身而起,没去看他:“好了。”
裴修也从蒲团上起身。
当铃声消失,一切消影无踪,除非特意运炁感应,连他也察觉不到同音铃的所在。
“此物不必操纵,若你受袭,它自会为你抵御。”
裴修转向谢夙。
谢夙已经挥袖打开房门。
候在门外的众人重新进来。
公孙焕一个箭步冲到裴修面前,左右看了两圈,嘴里嘟囔着:“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谢轩说:“灵宝护在体内,当然看不出什么不一样。”
公孙焕还想试脉观察。
可就在抬手伸向裴修腕间的刹那,脖颈突然一阵发冷,他赶紧后跳一步,战战兢兢地看向一旁的谢夙,低声说:“前辈,我就是……想帮裴修把把脉,看他有没有什么要补的……”
谢夙淡声道:“他要补什么?”
公孙焕冷汗直流,连连摆手:“……不不不,有您在,他轮不到我补!”
裴修说:“行了,别闹了。”
公孙焕:“……”
谁闹了?
他敢闹吗?
但他没敢言语。
裴修正转向谢夙:“休息一会?”
谢夙道:“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