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月色的余晖,谢夙转眼看着裴修向他微侧过来的脸,不多时,也抿唇敛起双眼。
—
次日。
九点五十。
“裴修还是第一次来协会总部吧?”
公孙靖带路绕过拐角,对身旁爽朗笑着,“等到见完这位慕寻前辈,我带你好好逛一逛!”
裴修笑说:“您太客气了。”
约定地点就在首都,他原以为是为方便,没想到,这个规模非常可观的植物园,原来就是道术协会的总部。
更没想到,公孙靖会提前等在门前,为他们引路。
公孙靖摆摆手:“是你别跟我客气才对。”
公孙焕不满:“我也没来过!”
公孙靖蒲扇似的手一把拍在他的后脑勺,怒道:“别插嘴!”
然后对着裴修往前指了指,“看,那里就是小议事堂,慕前辈已经到了,就在那等你们。”
裴修意外:“已经到了?”
公孙靖笑着对他说:“当然了。每次遇到和他想找的人有关的消息,慕前辈都很放在心上,这一次也不例外。”
裴修会意。
“不过……”
公孙靖往前又看了看,慢走一步,低声提醒他,“这位前辈的性格不太好相处,除了在找人这件事上展现得淋漓尽致的偏执,还有就是,我听说他非常的喜怒不定,你一会见到他,还是要稍微——”
“此事无妨。”
“……”被这道听不出波澜的淡漠嗓音打断,公孙靖却没敢说半个不字,僵硬地说,“您说得对。”
传言里,慕寻曾经有求于谢夙,他不知道是真是假,可眼前这位比起慕寻还要尊崇,肯定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看这样子,是要护短到底了。
也是,毕竟是这么亲密的关系,他的提醒都有点多余。
他想到这,继续引路走了过去:“请。”
—
不远处。
小议事堂。
协会会长和副会长坐在左侧圈椅,面面相觑地搓着裤腿。
会长随后站起身,第三次给主座的男人添起根本没动过的茶。
除了茶碗和茶盖轻撞的磕响,室内一片寂静。
会长把茶壶放下,忍不住出声:“看时间,他们应该快到了——”
“还没到,就少聒噪。”
会长讪讪:“是……”
他默默回身坐下,又看一眼闭目假寐的男人。
这位前辈,除了绾在脑后的满头白发,脸上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岁上下,比他孙子都要年轻,可就是这张年轻不凡的脸,却透着让他难以抵抗的凛然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