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各自冷静,只是给慕寻一个台阶,在场只有这一个人需要时间平复过于躁动的情绪。
选半天时间,则显然是慕寻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冷静”。
慕寻再往前半步。
总算和裴修面对面,他眼底瞳光轻轻晃动,又垂下湿润的双眸。
刚才被风势吹乱的银白额发落在鬓边,随着动作在脸颊轻摇,敛去他自见面起的尖锐锋芒,显得脆弱盖过桀骜,只剩狼狈。
“师兄……”他低声说,“我可以冷静,也可以等,只要你肯见我……不论什么时候,我都可以。”
裴修看着他,其实有心劝他放下执念,但想了想,这种没意义的空谈,说出口也不会有任何作用,最后也只说:“好。那就下午。”
不论如何,慕寻是几百岁的“前辈”,半天时间用来过渡,也该足够了。
慕寻倏然抬头,怔怔看他。
裴修正要开口——
手掌忽地发紧,他转眼看向身旁的谢夙。
谢夙眸光泛凉,和他对视。
裴修问:“怎么?”
谢夙道:“既然要走,你还要聊多久。”
裴修说:“……现在就走。”
话落,他对两位会长颔首示意,见公孙父子还在拱门外探头探脑,索性径直走了过去。
在他身后,慕寻深幽的目光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
直到裴修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院内旋风转过,慕寻也在原地不见。
差点报废的小院转眼空了。
神经紧绷的两个会长互相看了看,长舒一口气,坐倒在地,揉着腰腿缓解刚才从天上摔下来的酸痛,没多久,刚才一起看完全程的两人又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会长满脸的一言难尽:“我还以为,公孙靖是编瞎话骗我呢……”
副会长也是百感交集:“是啊,谁能想到,那可是谢夙啊……”
会长感慨地摇着头,突然,他一拍大腿:“不好!”
副会长吓了一跳:“什么不好?”
“你动动脑子想想,裴修是谢夙的爱人,可也是慕寻要找的人,看刚才的架势,他们这不是三角恋吗!”
会长一想到下午这三位还要见面,顿时头疼欲裂,“不得了了,下午还能有安生吗?要是真的打起来,别说这个小议事堂了,就是整个总部,也不够折腾啊……”
—
与此同时。
休息室门前。
公孙焕亦步亦趋跟在公孙靖身后,一双眼睛偷瞄完这个,偷瞄那个,低头看到狐狸还在刷视频,他一拳捣在它头上。
小红捂着脑袋向他怒视:“干嘛!”
公孙焕往前努了努嘴。
小红看过去。
两位大人牵着手走在前面,可一进休息室的门,裴修大人要跟谢夙大人说话,谢夙大人却只是看了裴修大人一眼,就松手走到了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