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轻笑:“除了这一件,哪一次我没做到?”
谢夙看过他脸上的笑意,沉着脸再转向窗外:“那便随你高兴,何必问我。”
裴修清咳一声,微微倾身,在车窗里找回他的眼神:“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谢夙透过窗影和他对视,随即错开视线。
闻言语气稍缓,还是打断了他:“少自作多情,你想见他,尽管去见好了。”
“我想见的人就在眼前,你让我去哪里?”
温声含笑的嗓音先传到耳边。
谢夙搭在扶手的右手陡然收拢,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又回到窗上,望向那双璀璨如星的黑眸。
即使只是倒影,那双同样流转笑意的眼睛仍然闪熠潋滟,异常清晰。
“你……”
鼓噪的心弦不明所以。
胸间几度波动的异样也愈演愈烈。
指间的冰玉突兀褪去凉意——
谢夙还没回眸。
更滚烫的温度覆在手背。
裴修拍了拍他的手:“别气了,现在什么都不确定,说不定明天检查过他的伤,根本不需要我。”
谢夙垂眼扫过他的动作,没再开口:“嗯。”
没过多久。
公孙焕和小红也赶到,司机上车启程。
回到住处,天色已经擦黑。
裴修刚吃过晚饭,接到公孙靖的一通电话。
“裴修啊,你在家里?”
公孙靖说,“慕前辈带回来的灵炁,协会正在想办法协助溯源,你和谢前辈不如也到总部来住,免得你们总是来回跑,方便得很。”
裴修看了谢夙一眼:“不要紧。”
公孙靖语气担心:“可是我听说那个冥府阵图被慕前辈破解,我怕幕后黑手察觉不对,会再对你下手,你到协会来住,安全也能多一重保障。”
裴修眸光微动:“听说?”
公孙靖说:“就是慕前辈疗伤之前交代张会长布阵的时候,我也在旁边,无意想到这一点,确实是个隐患啊。”
对于他的好心,裴修道谢后婉拒了。
公孙靖说了两句,也没再劝,跟他说了一下阵法进度,就挂了电话。
裴修还没把手机放下。
“你不想去?”
裴修动作一顿。
公孙焕抱着碗一个箭步冲回了房间。
谢夙道:“方便,安全,慕寻诸多借口,你何不踏着他的台阶前去。”
裴修不打算就这个问题再和他冲突,只说:“在你身边,我已经够安全了。”
谢夙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