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夙扫过一旁默不作声的慕寻,又看回裴修:“你在阵眼处打坐即可,此阵只需你一缕本源灵炁。”
裴修说:“什么时候开始?”
谢夙道:“随时。”
裴修抬腕那看表:“那就现在吧。尽早结束。”
谢夙道:“嗯。”
他抬手微摆,法阵里的金炁随之开辟出一条窄路,供裴修通过。
慕寻也站起来:“裴修。”
裴修?
谢夙眸光沁起一层浅薄的寒凉。
慕寻接着说:“不论如何,谢谢你。你刚才的话,我会记住的。”
裴修颔首,正要走向法阵,转眼看到谢夙,抬手按了按他的肩颈:“别担心。”
贴近颈侧的温度一触及走,谢夙顿了顿,眉间的痕迹已经抚平。
裴修说:“我去了?”
谢夙道:“……嗯。”
见他的神色恢复如初,裴修才转身继续往前。
谢夙停在阵前,等裴修盘膝坐下,掌中手诀变换。
慕寻到他身旁,也注视着阵内闭目打坐的裴修:“没想到,前辈对师兄如此在意,仅我所见,若非必要,竟然寸步不离。”
谢夙目不旁视,捏诀隔空虚点裴修。
“可我也实在难以明白,”
慕寻又道,“前辈是出于何种心意,才会任由这些人误解您与师兄的关系?”
谢夙变诀手势,嗓音淡漠:“慕寻,我非他,不必自取其辱。”
慕寻勾唇笑了一声:“前辈灵身不稳,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谢夙淡声未改:“纵然不稳,凭你,也敢妄言。”
慕寻唇边笑意微冷,却道:“我自然不敢冒犯前辈,只是好奇,前辈灵身不稳,为何迟迟不回泰山,反而留在师兄身边?”
灵身回归真身,以谢夙的能力,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倘若为了保护师兄,更应该如此。
除非,谢夙不是出于自愿。
否则那座阵图已有十年,谢夙怎么可能拖到现在仍不破解。
灵身寄宿,需要载体,若他找到这个载体——
慕寻敛起双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之前听闻师兄是前辈的爱人,我本明白了几分,”
他意味深长地说,“可刚才师兄亲口否认,与前辈并非这种关系,这又让我糊涂了,故而有此一问,还请前辈见谅。”
亲口否认。
谢夙眸光沉沉,望着阵中浑然不觉的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