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轻笑摇头:“没什么。”
谢夙并不信他,从他怀里退出来,抬掌一把扣住他动作迟滞的左手,才看到他上臂后侧被鲜血染红的伤口,又猛地抬眸看他:“这叫没什么!”
裴修改口:“一点轻伤,不要紧。”
公孙父子都在,治疗这种外伤,应该不会很麻烦。
谢夙看过他的伤口,眸光沉凝不定,再转眼看他,却一言未发,只抬手捏诀,并指落在伤处时,微微一顿,才轻缓落下,随后金光漫出,柔和铺展。
裴修看到他已经虚淡的身形:“别忙了,你还没——”
谢夙冷冷抬眸。
裴修沉默是金。
这时,身后才传来脚步声。
慕寻看着裴修手臂的伤口,看着两人密不可分的动作,在凌乱的碎石间向前靠近,一时不察,竟然踉跄一步。
裴修循声回眸。
他正看到那双深红惊悸的眼睛。
“师兄……”
慕寻眼底血丝湿润,喃喃问道,“为了他,你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吗?”
裴修暗叹。
谢夙假意吻过来的时候,联想到那句“死心”,他其实已经明白谢夙的打算。
刚才他没制止谢夙,也是因为,原来谢夙对慕寻的印象不是误解。慕寻对“师兄”,确实存在特殊的感情。
如果这个办法真的能让慕寻死心,那也算一劳永逸。
只是他没想到,慕寻看到那一幕之后,会选择和谢夙不死不休。
他不希望谢夙受伤。
当然也不希望慕寻因此情绪失控,变得极端。
好在看慕寻目前的状态,已经找回理智,至少不像刚才那么偏执。
既然慕寻还可以接受,他索性没去解除这场误会。
“如果你因此不想帮我破解阵图,”
裴修只说,“我尊重你的想法,不会勉强。”
慕寻慢慢站稳的身体又晃了晃。
他看向裴修:“我怎么会,不帮你?”
左臂的伤口在消散的金光中愈合,谢夙正要收手,闻言,扣在裴修左臂的手稍稍用力。
裴修转眼,对他笑了笑:“又辛苦你了。”
他的伤势痊愈,谢夙的语气还是掺进冷意:“若你下次再这样不知轻重,便不是今日这么轻松了。”
裴修说:“放心,只要你还安全,我怎么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