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不仅没有动作,反而任他施为。
靠近的一幕又仿佛在眼前闪过,谢夙微敛眸光:“为何没有?”
记起同样的一幕,裴修也顿了顿:“你想让他死心,既然认为这个办法合适,我也只能顺势而为了。”
谢夙缓声道:“顺势,而为。”
裴修想起什么,补充说:“不过下次还是不要这么突然。你当时来得那么快,甚至没给我半句提醒,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你的意图,继续配合你,岂不是立刻会被慕寻发现不对劲。”
闻言,谢夙沉眸看他,久久一言不发。
对上他的视线,裴修又追加一句:“当然,我不是指责你,这只是一个提议——你不想接纳也没关系。”
谢夙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听他的语气,裴修说:“……但是?”
谢夙的语气毫无波澜:“除去这些,你心中未曾想过其他?”
裴修作势回想:“我还要想什么其他?”
见状,谢夙凉声道:“若有下次,再有旁人对你轻薄——”
裴修失笑:“什么?”
谢夙把话说完:“——你也会如此开脱?”
裴修说:“怎么可能。”
谢夙眼底又轻轻闪动:“为何不可能?”
裴修挑眉:“这么说,是你轻薄了我,怎么反而变成我在受审?”
谢夙视线微转:“我何曾轻薄你。你亲口所言,是缓兵之计。”
“你的缓兵之计,就是轻薄我?”
谢夙回眸看到他噙笑的双眼,轻按不住发烫的明心戒,沉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好,我回答你的问题。”
裴修压下唇边弧度,“既然是缓兵之计,我的话怎么算是开脱?”
感觉到紧扣的五指正在加重力道,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谢夙蹙眉看他:“敷衍。”
裴修于是问他:“那你来告诉我,怎么样才不算敷衍?”
谢夙道:“若你被旁人轻薄,当如何?”
裴修说:“话题不成立。我不会被旁人轻薄。”
谢夙道:“你会受我——”
他的话音陡然滞住。
裴修失笑出声,被他看过一眼,又敛起笑意,正色缓缓道:“虽然你没有轻薄我——”
掌中的力道微紧。
裴修接着说:“——但你对我实施的缓兵之计,是为了帮我避免慕寻的纠缠。”
准确来说,是慕寻对“师兄”的纠缠。
谢夙嗓音更沉:“你的意思是,若有朝一日,旁人也有充足的理由,便能对你不轨?”
不轨?
略过这个愈发严重的用词,裴修说:“当然不能。”
谢夙语气稍霁:“为何不能?”
裴修不由对他今天一连串的反问感到意外:“难道你希望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