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轩看了看谢夙:“废话少说吧。小宇,你来说明情况。”
“是。”
小宇站在原地,恭敬地说,“老祖宗,我们也是今天下午才发现,这座后山的将军墓附近存在血煞气息,而且时间越接近晚上,煞气会变得越浓重。”
谢轩皱眉说:“你们没有设坛布阵?”
小宇和身后几人对视一眼,才犹豫地说:“没有……因为这股煞气很奇怪,虽然确实和我们前几天在村里遇到的气息吻合,但好像……没有一点攻击性。我们一是担心搞错目标,二也是怕打草惊蛇。”
谢轩点头,对他们的做法不置可否:“煞气源头在哪,带我过去看看。”
小宇边走边说:“就在那个将军墓周围。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将军有关。”
谢轩说:“没有定论的事,不要耗费太多精力。”
即使身经百战的将军生前沾染太多血煞,灵体的确要比普通人更容易滞留人间,化作常言中为祸的厉鬼。
可这毕竟是概率,而不是调查出的结果。
小宇低头说:“我知道。”
他说完,引路来到山顶的将军墓前。
裴修已经看到茂密树荫下的那座将军墓。
经年日久,这座孤墓其实只剩一圈石块,和石块前立起的石碑。
不过虽然没人打扫祭拜,周围的草木却并不凌乱丛生,反而本该和郁郁葱葱的景色相得益彰。
可惜这份相得益彰,被空中弥漫的淡血色煞气破坏一空。
石碑上方盘旋的青藤被血色笼罩,和其他环绕的植物一样,都是枯萎大半,让和谐的景色当即添了几分阴霾和森然。
小宇说:“这里是煞气的源头,就是没有聚拢,分散成了四份。不知道是不是在村子里作祟的那几个灵体。”
他说着,空中弥漫的血雾突然开始躁动。
谢轩看向小宇:“你不是说没有攻击性吗?”
“这不是要攻击我们。”
小宇解释,“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后来发现它们只是迅速聚拢到一起。”
裴修看着同时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丝缕灰黑光芒,转眼和谢夙对视。
谢夙抬手正要捏诀,自遥远处传来的悠扬铃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隔着整个村落的距离,这道铜铃声听起来仍然清冽,在林间留下回荡的余韵。
灰黑色的光芒在铃声中悄然散去。
血雾又是一阵躁动,随后恢复平静,也悄然分开。
裴修回眸,看着屹立村前的古榕树方向。
站在山顶,他只能看到那棵古树的轮廓,其实也记不清系在树上的那只铜铃。
但毫无疑问,镇压邪祟的不止有古榕树,还有这道铃声。
正当时,墓里也传回一段无声的回应。
裴修看着无形的波段在血与墨的雾色里化作有形的碰撞,仿佛冥冥中有第二道铃声响起。
古朴。
苍凉。
交缠的撞响里,似乎是呼唤,却又更像呢喃。
裴修皱起眉头,还没细听,掌心忽地流进一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