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灵看着他动作,再看两人交握的手,眼中闪过了然,又提醒说:“诸位道友,请多加小心,此阵本为镇压所设,稍有不慎,若受封镇,纵然祭出印记,也只可护体,想要恢复,诸位便各显神通吧。”
“……”公孙焕听得直打退堂鼓。
姜灵已经捏诀收势。
铃声刚歇,一声裂响传来。
在树桠下轻晃的风铃震然崩裂,深透的裂纹蜿蜒切开整道边壁,再响起时,声音不复清冽,只剩零散破碎的撞击。
姜灵笑了笑,最后对众人说:“看来我的使命到此为止了。诸位,保重。”
话音和破碎的铃音重叠。
她行礼的身影随风渐渐飘散。
裴修顿了顿,收回视线:“我们走吧。”
公孙焕忙不迭地走了:“我去开车!”
等到其余三个人都上了车,他一脚油门,立刻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到第二天,汽车又停到和昨天相同的地方。
公孙焕刚下车,又看到杨彬站在围栏外大呼小叫,走近才听到村民们不耐烦地轰赶。
“昨晚在这睡了一夜不去拿,现在想要什么风铃,你早干嘛去了?”
杨彬红着眼眶往里扑,动作间看到裴修,忙跑过来:“你们来了!快阻止他们,他们要砍树!”
他说话时已经迟了。
施工队伍早就开始作业,机器发动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
杨彬张着嘴,愣神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棵为村子遮风挡雨千年的巨大榕树轰然倒塌——
破碎的铜铃无声滚落。
杨彬小跑过去,跪倒在地,把它捡起来:“姐姐……”
昨天还能断断续续响起的铃声,今天始终静默着。
但现在还不是确认她安危的时候。
榕树倒地的刹那,空中陡然乌云密布。
灰黑色的雾气从地底涌了上来,呼吸间,遍布整个村落。
即便是普通人,面对这样的情形,也能察觉到几分不对。
正和村民继续交流的施工队见状,也顾不上什么方案,摆着手就连忙先走一步。
谢轩看到时间,正到午时,当即疏散还在原地忐忑不安的村民,按老祖宗的指示种符布阵。
公孙焕看了看剧变的天色,咽了咽口水,对裴修说:“哥,我觉得我们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你觉得呢……”
小红嗤笑。
公孙焕含怒锁住它的嘴筒。
谢夙在裴修胸前点过,也道:“你留在此处,自保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