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随手在他腰后轻拍:“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洗个澡。”
谢夙目送他的身影开门离开,坐在原地,掐诀调息。
裴修去浴室简单冲了个凉,换了衣服出来,看到房门紧闭的卧室,先在一旁桌前坐下。
他现在很确定,意识分离不是他的错觉。
好在只要他保持专注,就不会再受到压制。期间有过一两次微弱的涣散,但他还清醒。
唯一不同寻常的是,谢夙也许还是不能完全忽视发生过的意外,所以加速了炼化精气的过程。
灵炁流转变快,感应要比以往更强烈。
裴修张手按在前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更合适的办法,让谢夙解脱,也缓解这份被封印拖累的尴尬。
他正想着,颈侧被水流浸过的伤口又传来似有如无的刺灼隐痛。
裴修索性起身,走到洗手台的镜子前。
看到镜子里的伤口,他微微皱眉。
撞伤?擦伤——
当看清颈下的痕迹,裴修的动作停住,足足两秒,才倾身往前,仔细重新辨别。
伤痕依旧星星点点留在原地,没有丝毫改变。
“……”
裴修沉默着。
他单手按在洗手台,扫过唇角,扫过喉结,又拉开衬衫的衣领,看向肩膀算是刺痛最重的伤口。
是个咬痕。
“……”
裴修松手。
他不期然记起从阵中清醒时,谢夙的反应,和问出的那句话。
‘你忘了今日发生的事?’
不妙。
非常不妙。
裴修闭眼按在鼻梁。
发生什么事,才会让谢夙在他身上留下咬痕?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他的丹田和灵识一起被封印,谢夙失去灵炁支持,有且只有一个办法,才能从隧道里安全撤离。
回想卧室里刚经历的那次炼化精气。
谢夙反应平平,难道是因为,这不是第一次被他强吻?
裴修重看向镜子里唇角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