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谢夙。
谢夙盯着他,视线一错未错。
裴修说:“你先松——”
“裴修,”
谢夙打断了他,语气已经平淡,“是你亲口所言,不论我提出何等要求,只要我开口,你都会做到。”
裴修问他:“你想到了?”
谢夙沉眸道:“你还没回答我。”
裴修于是回答他:“没错。我会做到。”
谢夙攥在他前襟的手在他话间抚上他颈侧,不复淡然的嗓音沉着轻缓:“这个要求,我确已想到。”
裴修眉峰微跳。
察觉颈侧的动作,他抬手握住谢夙的手:“你——”
谢夙再度打断了他:“你要出尔反尔?”
裴修说:“当然不是——”
话音落下,谢夙却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强势的吻冷不丁撞在唇前。
裴修瞳孔微缩,握住谢夙的手兀地收拢,又被谢夙反手扣紧。
谢夙拉在他臂弯的手也抬起,按在他颈后。
裴修终于回神。
即使已经有所预料,但真正被谢夙吻住,真正在彻底清醒的时候这样亲密——
一闪而过的刺痛从下唇传来。
裴修眉间微动,转眼就对上谢夙不满的眼神,他抬手握住谢夙下颌,稍稍拉开距离,在略微加重的缠乱气息中低声说:“谢夙,你确定要这么做?”
谢夙依然盯着他的眼睛:“你对此有反感?”
反感?
裴修皱眉。
从解封,到现在,事情来得都这么突然,他恐怕还没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谢夙又吻在他的下唇。
刺痛的细小伤口被轻轻吸吮,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更微弱的涨麻。
裴修看着谢夙垂眸的脸,五指微重。
“噔噔噔——”
敲门声突然响起。
“老祖宗,裴师兄,公孙靖师叔到了,你们要见吗?”
闻言,裴修握住谢夙腰侧,正要拉开距离,谢夙冷眼转向门外。
隔着房门,一道沉重凛冽的威压落在客厅,宛如千钧之力。
公孙靖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连忙抬手拦住谢轩,艰难出声:“……贤侄啊,贤侄,我等在这就行……你别问了!”
谢轩也已经察觉到这份重压,沉默着走了回去。
威压消散。
公孙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一屁股瘫坐在了沙发上,一个字都没敢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