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夙的眸光仍一错未错,和裴修对视。
裴修屈指蹭了蹭他脸上难得的笑痕,抬手握住他后颈,正要把人揽起,余光扫过他脸侧的手。
明心戒在他指间漾起一阵微光——
谢夙蓦地收手,按在裴修腰后。
裴修目光回转,和他对视。
谢夙神色已淡然:“你还要抱到几时?”
裴修挑眉:“是你先抱——”
谢夙沉沉盯着他。
裴修于是转而说:“你的问题我全都答过了,现在轮到你了吧?”
谢夙蹙眉:“你有何问题?”
“突然有很多。”
裴修作势回想,举例说明,“比如,在隧道里,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定住——”
鼻尖忽然又相对。
谢夙把他压到唇前:“这个问题,无足轻重。”
下唇在齿间研磨。
裴修压着笑意,审时度势,表示认可:“你说得没错,这个跳过。”
“算你——”谢夙在话间起身。
裴修握住他的后颈,把人压回床面。
谢夙脊背绷紧。
裴修眉峰又挑:“我还没问完,你要去哪?”
谢夙移开视线:“……我的要求你既已答应,此事我不会与你计较。放手。”
裴修轻轻笑了一声:“可现在我想和你计较。”
谢夙几次动作都被他压住,沉声道:“是你几次轻薄于我,如何与我计较?”
“确认关系之前是轻薄。”
裴修说,“关系确认之后,是该复盘的经验。”
谢夙转身:“我不想谈。”
裴修俯身压下,看他闪躲的双眼:“第二个问题,在隧道里身不由己,回来之后,为什么还要再取一次精气?”
谢夙回眸看他:“那时你灵识被封,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裴修说:“即使你会被我轻薄?”
谢夙又转眼:“我怎知你如此放肆。”
裴修对此没再追问,附和一句:“也是,当时我太放肆,防不胜防。”
谢夙气息微重,又沉沉看他一眼,却只道:“话已问完,放手。”
裴修握住他推在胸前的手:“最后一个问题。”
谢夙难得犹疑。
裴修说:“问完就放你走。”
谢夙显然没有全信:“……何事?”
裴修摩挲着他指间的玉戒,笑问:“你的戒指,是从什么时候——”
话没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