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笑了一声,把这本突然吸引他兴趣的书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在一旁,再俯身按在沙发扶手,单手拨正他又在移转的视线,点了点他的下巴:“生气了?”
笼罩的身影突然逼近,含笑的眼也陡然近在眉睫。
谢夙往后倚在沙发靠背,呼吸不觉放轻,和他对视片刻,又垂下眼睑,凉声道:“既然不愿与我有分毫亲近,何必再来问我。”
裴修作势轻叹:“现在还不够亲近吗?”
谢夙转脸的动作被扼在下颌的手掌止住,他又看了裴修一眼:“少来避重就轻。”
裴修的拇指擦过他的侧脸:“我是担心,今天你已经够累了,再来几次,会不会对你负担太大。”
谢夙看过他的双眼,感觉到他的气息随着指腹轻扫,眸光微垂,落在他话间启合的唇。
“谢夙?”
谢夙蓦地敛眸:“……若你只是担心,为何又提及谢轩为我提供灵炁?”
裴修说:“他们给你提供的灵炁能让你恢复大半,利大于弊。”
谢夙语气不改:“强词夺理。”
裴修问他:“那要怎么样,你才觉得不是强词夺理?”
谢夙再看向他。
裴修已经注意到他几次流转的眸光,唇边仍轻轻含笑,低头在他眼睑浅浅吻过,稍稍抬眼,缓声问他:“这样,够吗?”
谢夙搭在扶手的右手微一收紧,转而落在他腰间:“……不够。”
裴修扬眉,低头时,薄唇又碰过他的鼻梁,划过鼻尖,落在他的唇前:“还不够?”
谢夙按在他的腰后,喉结滚动:“不够。”
鼻息间的轻笑传到耳边,谢夙正要开口,裴修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
良久。
裴修微起身,拇指抹去他唇瓣的水光,再问一次:“够了吗?”
谢夙闭目往前,眉眼埋在他肩颈,平复微重的呼吸,听到他胸膛还在震颤。
裴修偏头吻过他微烫的耳朵,笑说:“他们要上来了,你要尽快决定,如果确定不需要,我——”
话音没落。
手腕一紧。
谢夙从沙发起身,扣在他腕间,走向卧室。
裴修说:“消气了?”
谢夙道:“没有。”
裴修说:“又没消气,那——”
谢夙住脚,回头看他。
裴修对他笑了笑:“也是人之常情。”
谢夙盯着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裴修扫过他的手,再对上他的眼神,只说:“我没有。你呢?”
谢夙五指稍松:“自然没有。”
他牵起裴修,继续回到卧室,合上房门。
“坐。”
裴修依言和谢夙一起在床边坐下,几乎下一秒,熟悉的两指点在下腹。
这一次,没有衣料遮挡,甚至没有空气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