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夙眼睑轻颤:“你现在不想见到的,是它,还是我?”
裴修看向他,正要开口,看到他抿成一线的唇,看他隐隐波澜的眼神,再听到他压抑克制的呼吸,轻声低叹:“……别说傻话。”
谢夙道:“那就戴回去。”
他没再等裴修拒绝,抬手绕过裴修肩颈,把断裂的线绳重新打结。
裴修抬起的手落在谢夙的手臂,听着耳边渐渐沉重的呼吸,他顿了顿,没再继续。
玉牌重新贴在胸前。
谢夙看着重系的绳结,侧脸还贴在裴修颈侧,也没再动作。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师兄,你们谈好了吗,溯源还没结束,你们不能再里面久留。”
裴修按了按谢夙肩侧:“出去吧。”
谢夙前额抵在裴修颈间,片刻,才道:“嗯。”
“吱呀——”
慕寻等在门外,看到两人并肩出来,神色都看不出异常,眉头不着痕迹地皱起。
裴修说:“还需要帮忙吗?”
慕寻看向他:“不用,师兄稍等,最多一个时辰,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裴修说:“有劳了。”
慕寻又问:“你和前辈——”
裴修说:“关于阵法,多谢你告诉我,不过我和谢夙之间的私事,我们会自行解决。”
慕寻提起谢家大阵的原因,其实大家心知肚明。
但谢夙的隐瞒是一回事,慕寻的私心是另一回事。
还是一样的道理。
他不是慕寻真正的师兄,这份寄托的感情,他不能接受,只能快刀斩乱麻。
毕竟他和谢夙之间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是慕寻想要的结果。
闻言,慕寻脸色微变。
谢夙沉眸看他:“慕寻,你还在等什么。”
慕寻转过眼,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风声吹过,他的身影旋即随风消散。
裴修转身回到休息的院落,随意推开一扇门,对谢夙颔首示意,走了进去。
谢轩刚从石桌前站起来,看到门被关上,再看一旁还没进门、正看向紧闭房门的谢夙,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师兄,这是把老祖宗忘在外面了吗……?
谢轩想着,正要去请示,就看见老祖宗也在原地不见。
“……”
谢轩左右看了又看,只好揣着满腹诡异保持沉默。
门内。
裴修走到桌前坐下。
不知道过去多久,来电铃声突然响起。
裴修拿起手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