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另一角,院中室内。
洛奕抬手揉了揉昏涨的前额,睁眼看到立在床边的背影,骤然翻身下床:“你是谁!”
说完,他才回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再也顾不上房间里这个陌生人,他转脚向门外冲去。
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分明力道不重,却把他牢牢钉在原地。
“放开我!”
身后的人笑了两声:“洛付成会把希望放在你的身上,真是让我惊讶。”
洛奕一顿。
“别挣扎了,你走不出这个房间。”
对方的声音从身后转到身前,和他面对着面,“还没感觉到吗,那种凌驾于一切的力量。”
洛奕看着面前的青年。
对方的手已经松开,可他用尽力气,还是不能移动半步。
听到这句话,他停下动作,才感觉到丹田内有一股绝不属于他的力量正在汹涌增涨,随即是一阵浑身撕裂般的剧痛——
洛奕闷哼一声。
骨骼好像在移位。
经脉也好像在重塑。
这种痛苦,他从小到大都在经历,可这一次的感受最清晰,来得也太迅猛,让他几乎难以承受。
“很好。”
青年笑着看他,“洛付成把你的身体改造得很合适,勉强可以承接这份天赐的恩惠。”
天赐的恩惠?
洛奕猛地抬头:“是你!就是你蛊惑我父亲,想抢走裴修的天缘道体!”
“蛊惑?”
青年又笑了两声,“小朋友,你认为,你父亲想要洛家崛起,想要洛家血脉精进,从此高人一等,是我蛊惑的结果吗?”
洛奕挣扎着:“那就放开我,让我去找他!”
青年说:“我会让你去找他的,但不是现在。”
洛奕还想说什么,突然越过他身后、看到门外被血色染红的天空,表情怔楞,却很快被体内愈演愈烈的痛苦撞碎思绪。
“这是你父亲送给你的礼物,你应该全身心的接纳。”
洛奕怒视青年:“你这个疯子,裴修身边有谢夙前辈和慕寻前辈,你想害裴修,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青年说:“你的意思是,不会放过你吧?”
洛奕一愣。
青年也看向门外的血染天空:“你夺走裴修的道体,害死了他,倘若还不尽快认清现实,谢夙倒罢了,等慕寻破关而出,你父亲、整个洛家为你做的这一切,全是枉然。”
洛奕喃喃说:“我没有……夺走裴修的道体……”
可体内这股不属于他的力量还在充盈他的丹田。
天地间的灵炁也仿佛突然千百倍对他亲昵,根本不需要运功,就能轻易感知。
这是……不属于他的天赋……
青年回眼看他:“你没有吗?”
洛奕低下了头,体内的痛苦和心中的痛苦互相抽离,他也分不清哪一种让他更难承受。
青年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忍痛扭曲的脸:“除了你,有谁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