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这么闲,来找我喝酒?”
“对女孩子态度好点。”江屿深坐下后说,“学生出来打工不容易。”
柯瑞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大屿,你这可冤枉我了。”
他往门口的方向指了指:“有些事儿不能看表面,那姑娘,你别看她柔柔弱弱的……这样,我问你,要是有客人动手动脚,换你你怎么处理?”
江屿深想了想:“报警。”
“对啊,报警没问题啊。”
“但她不报警,她直接泼酒!泼完客人怒了,要打她,其他服务员拦着,客人又报警了……最后警察来了,问她为什么不报警要泼酒,她说他该泼,还骂客人不要脸……”
柯瑞摊手:“我当着所有员工的面骂她两句,是做给别人看的,不然以后每个服务员都这么处理矛盾,我这酒吧还开不开了?”
江屿深沉默了一会儿,没接这个话茬,换了话题:“要我没猜错,你酒吧一直在亏钱吧,提前关门能让你少些损失。”
柯瑞的笑容垮了一点,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上转动的disco球。
“大屿啊,我俩光着屁股长大的,你觉得我要是不给自己找点事做,我家里那些人能放过我?”
他低下头,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就前两天,我爸妈还把我跟那个相亲对象关一屋里,让我俩硬聊了三小时。”
“三小时!我俩从星座聊到人生的意义,从国外的导弹聊到星际文明……你知道有多绝望吗?”
江屿深没说话。
柯瑞感觉到,自从江屿深进来,整个人都怪怪的。
“……你有心事?”柯瑞放下杯子,终于切换到正经模式。
“嗯。”江屿深皱了皱眉,却又没话了。
“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柯瑞想起前几天,江屿深让他打的那个可疑的电话。
江屿深抬眼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还没有到那一步。”他顿了顿,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一靠近她,总能闻到栀子花的香味。”
柯瑞眨了眨眼,“栀子花?现在?大冬天的……栀子花也没开啊!?”
江屿深又不说话了。
柯瑞的脸色变了一瞬,身体往前倾,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大屿,你最近有没有做心理测试?我听说你之前得的那个病……是有病根的,要定期复查……你虽然是医生,但是医生有时候也要及时看病,知道吗?”
他说着说着就站起来,火急火燎地跑到吧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
“啪。”他把刀拍在桌上,推到江屿深面前。
“看到这个,你想干什么?”
江屿深低头看着那把刀,酒吧昏暗的灯光落在刀刃上,折出一道细细的光。
柯瑞的呼吸都轻了。
江屿深盯着刀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