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梦里。
江屿深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半步,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阮念。”
她没反应,还在发呆。
“如果我和赵若宁结婚了,你真的会祝福我吗?”他还保持着距离,双手插进黑色大衣的口袋里,大衣里面是白大褂的领子,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从医院直接过来的。
阮念愣了一下。
她摇摇头。
然后又摇摇头。
江屿深勾了勾唇,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
又问:“那你……以后会接受我这样的人吗?”
江屿深看到阮念还是摇头。
然后,“哼哧哼哧”了两下,像是在大喘气。
然后她忽然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红红的,亮亮的,像盛着一汪将要溢出来的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江屿深的心微微收紧。
然后她开口了。
“真的是一万吗?你朋友好有钱,我们……”果然不一样。
江屿深皱眉。
“……啊?”
他突然反应过来,阮念好像根本没听到他刚才的问话。
她好像真的醉着。
满脑子只有份子钱。
江屿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刚要开口。
阮念忽然伸出手,怼在他嘴上。
柔软的触感。
温热的。
带着一点点酒味。
他忘了呼吸。
直到阮念的指尖离开,他才察觉到胸口憋闷得发疼。
“那我跟诗月说一下。。。。。。。”她含含糊糊地说,手还捂着他的嘴,吸了吸鼻子,“这个月先不还她钱了,还是你结婚要紧……”
她收回手,低下头,开始在手机上戳戳点点。
江屿深站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那温度不能用冷暖形容,像是甜的糖,闻一下,香甜便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