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低着头不敢动,只要她抬头,鼻尖会撞上他的喉结。
江屿深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她的肩膀撞上了他的胸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偏高,像一座安静燃烧的壁炉。
接触的时间不过短短几秒。
等到涌动的人群找到了位置,江屿深松开了她的腰,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力度刚好够带着她往前走,不会弄疼她,也不会让她被挤散。
他没有说话。
阮念被牵着穿过人群,耳边是嘈杂的音乐和尖叫,但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看似规律却在无尽地加速。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握着她胳膊的手。
那双手细长,鼓起的青筋都是规律的,似乎他身上的任何部位都格外的与众不同。
阮念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江屿深找到了第二排的座位,对阮念说:“你的位置。”
然后侧过身,跟坐在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那个人抬起头,一开始还有些不情愿。
江屿深把手里那张票递过去给对方看。
阮念看到那个女生站起来,眼睛都亮了。
没有人能拒绝第一排一号位。
尤其是这场音乐节,大多数人都是奔着萧洲来的,前排的位置意味着能近距离地看萧洲演出。
交换在一分钟内完成。
江屿深在阮念身边坐下,也就过了几分钟,他们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音乐节便开始了。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一瞬,然后猛地亮起来。
暖黄色的光束从头顶倾泻下来,洒在观众席上,像晨间沐浴的阳光。
上台的艺人阮念不认识。
一个嘻哈歌手,唱着热场子的歌,节奏很快。
周围的人开始跟着节奏晃动,有人举起手臂,有人高声跟着嗨。
阮念坐在座位上,脊背挺得很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上课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往右边瞟,然后迅速收回视线,假装在看舞台。
下一次,她多停留了半秒。
江屿深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很好看,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
江屿深转过脸来,撞上了那暗暗欣赏的目光。
舞台上的暖光恰好打在江屿深脸上,光线从他的鼻梁一侧滑过去,光影交错之间,他的五官显得格外深邃。
眉骨的弧度,眼窝的阴影,以及嘴唇微微抿起的线条,全被光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暖黄色的灯光把他的黑发也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原本冷硬的黑色变成了深棕色的绒质感。
阮念只觉得好热,赶紧低下头。
从胸口往上涌的热气,经过脖子,经过下巴,最后聚集在脸颊上,烧得她耳根发烫。
她没办法,往旁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