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五分钟后回来汇报:“江总,阮念上午就不在,外出跑客户去了。”
江屿深看着助理,“去哪家医院了?”
助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问一下负责人。”
过了几分钟:“市三医院临平分院。”
江屿深点头应了一声。
等助理出去之后,他继续批改文件。
只是看了一行,他便停了下来,看着手机里阮念的微信头像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从公司到医院,五十公里。
车载导航显示目的地在一条窄巷子旁边,周围全是工业园区,灰色的厂房一排接一排,路边零星有几家五金店和杂货铺,连个便利店都没有。
他把车停在路边,远远地看见了阮念和张诗月,两个人刚从门诊楼里出来,张诗月在翻手里的资料,阮念在旁边说些什么。
阳光不烈,但晒得人有些发晕。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朝这个方向走来。
张诗月看见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小江总,好巧,在这里碰到您,您来这里……有事?”
江屿深面色如常:“我来看病。”
阮念正从旁边的智能柜里取出两瓶矿泉水,走过来,递给张诗月。
“诗月,喝点水。”
一抬头,看见了江屿深。
她矿泉水瓶在手里拧了一下,又松开。
“小江总。”她打了声招呼,表示礼貌。
张诗月:“小江总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我们刚好工作结束,准备回公司。”
江屿深:“那阮念陪我看诊吧,今天我的助理有事不在。”
张诗月笑了笑,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阮念的胳膊。
“没事,念念有时间。”
她冲阮念眨了眨眼,那表情分明在说:现在是抱大腿的好机会!!!
阮念接收到了信号。
她认真地看着张诗月的眼睛,试图解码:什么意思?
是让我说“有时间”还是“没时间”?
最后得出结论:没懂。
张诗月看她没反应,又眨了一下眼,这次更用力了,下巴还往江屿深的方向抬了抬。
阮念顺着她的下巴方向看了一眼江屿深,又看回张诗月。
阮念:?
表情茫然得像一只被突然放到陌生客厅里的猫,耳朵竖着,眼睛圆圆的,四只脚踩在原地不敢动,脑子里全是问号。
张诗月看着她那张无辜又迷茫的脸,放弃了,直接说:“那我就不打扰小江总的计划了,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阮念:怎么走了?不是说好带我回公司吗?
张诗月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到停车位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江屿深站在阮念面前,他比阮念高很多,今天穿着黑色西装,在日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阮念今天只穿了件白色卫衣套黑色马甲,原本来对接客户是需要穿西装的,但张诗月说今天的医生之前是大学老师,穿得随意一点比较好,她便没有换西装。
从远处看,身高差格外明显。
阮念微微低着头,那画面很像是哥哥在训斥刚放学犯了错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