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吧,”张诗月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条人来人往的街上,“毕竟这么多年交情了,我们一起努力才让公司慢慢做起来,多少有些感情。”
张诗月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并不排斥klaus,但也并不在意klaus。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阮念笑了笑,那眼神里仿佛藏着羡慕,“在我看来,klaus对你挺专一的,你还记得之前有个女留学生来公司实习,来了没多久就表明心思了,klaus也跟今天的你一样,直接拒绝。”
阮念想,他俩平时的相处模式挺像是欢喜冤家,两个人对工作上的一些安排各持己见,不过也不用她从中调和,两个人会商量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之前在国内的第一家公司,他是我的上级,如果那个时候他向我求婚,或许我头脑冲动会答应,可这里是新加坡,他的国籍也是这里,而我们现在追求的很多东西是完全不同的。”
阮念听着,张诗月好像在klaus发好人牌。
你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
“那个时候你刚毕业不久吧?二十五岁?”
“嗯,二十四。”
二十四岁,从校园走向社会的第一年,对一切都充满新鲜感,爱情还是生活中最重要的那件事。
或许,一个怦然心动就足以推翻所有理性的考量,在那个年纪接受求婚,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如果在你二十四岁,他向你求婚,你要跟他移民新加坡,我倒是会反对,毕竟你那时候肯定不够成熟。”
张诗月也笑了,“不成熟,不代表做的是错的。”
嗯。
她爱那个人没有错,当然,那个人最终没有选择她,也没有错。
那么,她偷偷地跑掉,也不存在对与错。
张诗月喝了一口咖啡,她流露出无奈的神情,继续说,“他想要一个家,我给不了。”
“嗯?”阮念皱了皱眉,好像第一次听女生说给不了男人一个家。
张诗月:“klaus的家庭环境跟我不一样,他可能成长环境缺少父母的陪伴,我不确定能成为他理想中的伴侣。”
张诗月:“你看啊,人生的长度就那么长,可能我们自己能做主的时间就那么三四十年,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家庭上,我呢,想着钱挣得差不多了,就回国开几家……”
她转过去看了一眼正在做咖啡的店员,指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就这样的几家咖啡店,然后雇几个员工,每个月固定有些收益就行,然后我就出去潇洒,带着我爸妈和我妹妹,你也知道的,我跟家人关系很好,我这几年在新加坡打拼,都少了陪伴他们的时间。”
“可我觉得,爱情和亲情并不冲突,这些你应该跟klaus沟通一下。”
“念念,你说这话,就是还相信爱情,爱情这个东西太虚无缥缈了,男人也都是阶段性产物,你祈求他们长情才是稀奇,所以专注自己,享受人生,自己肯定不会辜负自己。”
张诗月说到此处,倒是憧憬起了未来的生活。
阮念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你说得也有道理。”
她想起了那个人。
相信爱情的后果,就是无论过去多久,那个人始终像一根刺一样嵌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不碰的时候毫无感觉,一碰就钻心地疼。没有办法把他拔出来,因为他早就和血肉长在了一起。
想过要找一个人来替代他时,却发现所有人都不像他。
所以,阮念觉得张诗月说得对。
爱情太虚无缥缈了,祈求一个人长情,本身就是最大的冒险。
“而且,夫妻关系呢,涉及公司的股份占比,你就不怕我跟klaus哪天鬼迷心窍,卷钱跑路。”
张诗月又自我反对自己,“你肯定不怕,你要是不信任我,也不会把赚的钱暂时放在我这里,还让我的顾问帮你理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