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湿透了,水珠顺着发梢往下坠,有一颗正好落在锁骨的凹陷里,停了一瞬,又继续往下滑。
阮念只看了那一眼,就像被烫到一样低下头,她把吹风机递过去:“给你。”
他看着阮念,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手里的吹风机上,又再次回到她脸上。
他伸手接过。
阮念碰到了他的手指。
江屿深的手还是那么凉,带着刚洗完澡没有擦干的湿润,她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早点睡。”
江屿深声音淡然,可他的目光从她的手指慢慢抬起来,最后落在她眼睛里,却浮现出延迟后的迷惘。
像是理智已经拉响了警报,眼看快要克制不住了,唯一能做的是身体保持不动。
阮念却什么都没看见,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门再次被无情的关上。
阮念几步躺上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江屿深的身材好像比之前更……
不是说男人一到三十岁就过了花期了吗,他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想什么呢阮念。”
她打断自己不该有的心思。
墙很厚,隔音很好,她听不到他那边任何动静,好像他也没有在用吹风机?
不知道他睡了没有,会不会也想起隔壁她……这个朋友?
她闭上眼睛。
回忆刚才他碰他手腕的那一刻,他的指尖是凉的,她的手也是凉的。
谁都没有躲开,有点不应该。
手机亮了,她低头看。
江屿深【吹风机明天还你】
阮念【好。】
特意加了句号,代表终止聊天。
她想,他应该看得懂。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
从回房间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他过了两个小时才来借吹风机,那他们应该聊了最少一个小时吧?
他们真恩爱。
阮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酒店的天花板是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总觉得,墙那边有个人,也在盯着同一片天花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她闻了一下。
不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确认这件事。
……
第二天早上,酒店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