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深却看过工厂的设备之后,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进行了收购。
那家工厂拥有连续流微反应生产工艺,能把二甲双胍中最难控制的基因毒性杂质稳定控制在10ppm以下,远低于药典标准要求的30ppm,这算是行业天花板。
并且,单位成本比同行低15%。
质量更好,价格更低,他们不愁没有客户。
果然,潮汐资本的二甲双胍原料药进入诺睿华的供应商名单,多数管理层都投了赞成票。
毕竟在利益面前,很少有商人会拒绝价廉质优的供应方。
当时,即便江烨知道这家公司的法人是柯瑞,实际控制人却是他的儿子江屿深,他无法单方面否决股东们的决议。
但他心里清楚,江屿深一定会从中捞取利益,甚至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
会议开始,一位头发花白的股东率先开了口:“屿深啊,今天呢,我们临时召开这个会议,是关于采购的那几批原料的一些事。”
江屿深坐在柯瑞旁边,把面前的文件翻了一页,然后抬眼看向那位股东:
“当然。有问题大家召集在一起商谈,很正常,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也会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我也不希望大家藏着掖着,有话直说,这样才能让诺睿华更好地发展。”
那位股东看了旁边的同事一眼,像是在确认该不该往下说。
直到与他对视的股东点了点头。
“那我就直接说明问题了啊。”他把面前的文件翻开,“上一批原料中,潮汐资本供应的盐酸二甲双胍原料药,基因毒性杂质超标,国家标准要求小于等于30ppm,潮汐这一次的供货实际检测值是45-50ppm,但是送交诺睿华的质检报告被篡改成了25ppm。”
“还有价格,二甲双胍原料的市场价约在80~100元每公斤,但是潮汐资本卖给诺瑞华的价格是150元每公斤,高于市场价的50%以上。
据相关同事向上汇报,有多家同行报价更低,但诺睿华的采购部全部拒绝了。”
股东合上了文件,看着江屿深:“请问小江总,这件事您了解吗?”
问题很犀利,矛头直指江屿深。
坐在他对面的柯瑞像是被忽略了,没有人在看他,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江屿深一个人身上。
柯瑞靠在椅背上:果然如此,今天这事完全是冲着大屿来的。
江屿深抬起头,正要开口。
坐在会议桌最里面,一直没说话的江烨忽然插话:“屿深,你从自家的公司,到底赚走了多少利润?”
整个会议室突然安静了。
几个股东的脸色十分难看。
坐在江烨右边的股东先开了口:“屿深,你要清楚,我们入股公司是对诺睿华的信任,可如果我们的内部人员都从中贪污,那我们还该怎么信任诺睿华啊?”
旁边的人顺势接上他的话:“而且这事你爸都不知道?”
另一个股东看着江烨,又看向江屿深,像是在看一场父子反目的戏码。
“小江总,今天你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件事有个交代。”
“对啊,对啊。”
“屿深,我们可是非常信任你的。”
“这要是传出去,诺睿华的股价怎么办?”
“这种负面新闻幸好还没有传出去。”
“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故意有人散播出去。”
周围开始议论起来,声音此起彼伏,现场像一锅煮沸了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