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终于看到了他。
脸上的笑容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外,意外的底色是慌张,但有外人在,她藏得很好。
“呦,江总。”
对面的钱律师先认出了他,笑着迎上去,“今天怎么有空来?赵律师不在,他有案子出庭。”
江屿深的目光没有从阮念身上移开:“今天来找个熟人,不是官司的事。”
阮念:官司?什么官司?
她看了江屿深一眼,又看了钱律师一眼,把钱律师脸上那点疑惑收进眼底。
“噢——”钱律师的目光在江屿深和阮念之间来回看了看,礼貌微笑道,“没想到两位……认识?”
阮念率先开口:“奥!江总是我们公司的客户,江总有事,我刚才跟他说我正好在这附近,他就过来了。”
江屿深听着她说话,只是在看她,看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提到他们的关系时,睫毛都没有眨一下,倒是游刃有余。
阮念被他盯得不自在,主动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让钱律师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后的方向。
“走吧,江总,有事外面聊。”她转头对钱律师笑了笑,“您先忙,我们就先走了。”
“好,回见。”
“嗯,不用送了,钱律师您忙。”
“行,两位慢走啊。”
阮念转身,走在前面。
江屿深跟在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和她上一次出差的步调很相似。
就这么默默走了两百米,他跨了两步,拉住了她的胳膊。
“念念,你听我解释。”
阮念低头看着圈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好像他在用力,看了两秒,抬起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到像在看一个不太熟的同事:“江总,我上次说得不够明确吗?”
她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动作有些急,但是江屿深却收紧了力道。
“江总,你是觉得我很适合当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她的态度过于严肃,江屿深不得不松开手,手指从他袖口滑下去,指尖空了。
“我没有结婚,我也没有孩子,你更不可能成为第三者。”
他的声音好似在抖,却在看到阮念全是厌恶的眼神后,彻底失控了。
“如果你真的跟那个小屁孩在一起——”他停了一下,他咬紧牙关,“我他妈才是最想成为小三的那个。”
阮念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目光里全是陌生。
他之前从来不会说这种逼迫的话。
眼前的人还是她认识的江屿深吗?
但是,成年人的体面,让她继续引导下去:“可是,柯瑞说你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他说的孩子是土豆。”江屿深看着她,尴尬地笑了一下,“毛孩子也算孩子吧?”
阮念显然没想到。
她以为他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有了一个完整的、不需要她的生活。
孩子?一只哈士奇?
她后知后觉。
“那你……没孩子?也没……”
“没有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