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看了很久,她对父亲最后一点感情,也在那天彻底断了。
楼梯间的灯灭了。
她坐在黑暗里,没有动。
在新加坡前三年,她只能拿到固定工资。
第四年璞联筹划上市开始融资,她才拿到了一些原始股,开始有了分红。
只是上市遇到了一些问题,暂时搁置了。
第二年,她从亲戚那里得知父亲摔伤了腿,长期没有工作,她开始每个月给他打三千块钱。
足够他生活了。
她能做到的,也只是如此。
算是为了回报他从小把自己养到大的恩情。
至少在她上大学之前,他还会给家里一些钱。
“怎么在这里?”
阮念抬起头,安全通道的门被人推开了,江屿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酱油。
逆着光,他的表情看不清,但声音里有她从未听过的急切。
“……我刚才下去找你,发现你不在,就自己买了一瓶。”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看到了阮念红红的眼圈。
“怎么了?”江屿深轻声问。
阮念看着他,彻底绷不住了:“江屿深,呜——”
“我没做错什么啊,为什么这么对我呢。”她的声音带着呜咽,含糊不清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年龄越大越脆弱,之前她不会这样当着别人面哭的。
江屿深没有继续问下去,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阮念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江屿深,我好像真的没有家了。”
江屿深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过了几秒,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你还有我呢。”
阮念的睫毛颤了颤。
“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阮念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开始不停地抽泣。
“我们回去慢慢说,好吗?”江屿深哄着她。
“唔。”阮念应了一声。
江屿深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就把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阮念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感觉到他胸腔里杂乱无章的心跳。
江屿深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去按密码,怕吵到她似的,按得很轻。
开了门,江屿深把她放在沙发上,“别急,我在呢。”
她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攥得紧紧的,“房子,我爸卖给了一家三口,因为他们说附近有学校,可以让小孩上幼儿园。”
她抽泣着,已经泣不成声了:“怎么最后到了你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