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算卦呢?”阮念有些意外。
“其实我就是个学习塔罗牌的菜鸟。”夏晓宜说着自己都笑了。
“只是当人面临绝望的时候,也只能靠一点虚无缥缈的精神力量维持了,只不过我没想到,我没有一次预测是准的。”
“结果就是,每次都找不到你。”
她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江先生为什么还会相信我六年,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
“嗯,确实,不可思议。”
阮念从夏晓宜那里了解到了他去过的地方,新加坡那么小,偏偏她工作的区域他从未去过,他找到最近的也只是公司旁边五公里的商场了。
或许,有时候缘分未到,注定无法相见。
后来她发现,江屿深周围不可思议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多……
一周后的早上,清明节。
阮念早上六点就到达了墓地所在的村子。
天刚亮,雾气从山坳里涌出来,远处的山峦模糊成一团影子。
这里有些偏,路也不好走,把车停到路边。
这几年,墓地一直拖村民照看,很久没来,加上附近修路,周围的布局全都不一样了。
她站在村口,看着那条被挖得面目全非的土路,只好等负责人出来带路。
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阮念每次碰到都尊称一声谢叔,具体叫什么她也不知道。
之前陪奶奶给爷爷上坟的时候,奶奶会跟这个人聊几句再走。
阮念总觉得这位大叔有些势利眼,每次都对奶奶爱搭不理的,转头对一家开着奔驰车来的人嘘寒问暖,各种奉承,她撞见过好几次。
江屿深从远处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瓶矿泉水,大步走过来,递给她:“常温的。”
阮念接过,打开喝了一口。
她看着江屿深,穿着深色的薄外套,运动裤,鞋带上沾了一点泥。
谢叔从家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擦嘴,油光还挂在嘴角。
走到他们面前,笑容堆了满脸:“两位啥辰光到咯?失迎嘞失迎嘞。”
他说的是本地话,阮念听得懂,江屿深可能听不太懂。
阮念刚要解释,谢叔秒变普通话,字正腔圆,语速适中,甚至堪比新闻联播的主持人:“两位什么时候到的?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阮念:???
他会说普通话?
谢叔的老婆从里屋跑出来,手里端着一篮子鸡蛋,上面还沾着一点点草屑。
她看到江屿深,笑容满面的,把篮子往前一送:“江先生哦,这是我家养的鸡下的蛋,你拿去吃,拿去吃。”
也是普通话。
阮念有点恍惚,她是失忆了吗?
之前她来的时候,这位阿姨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江屿深往后退了半步:“不用,谢谢好意。”
阮念直接接过来:“感谢谢叔,我收下了。”
她把篮子挎在胳膊上,沉甸甸的,最少有三四十个鸡蛋,又说,“谢叔,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之前我奶奶从你家拔两颗葱你都不让。”
“之前是啥年代,现在啥年代。”
谢叔摆了摆手,眼睛眨巴了两下,说话支支吾吾的,“你这孩子……”
“好像也就几年前吧?我记得那个时候我都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