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萧明明不厌其烦地往她办公室跑了三趟,找各种借口对接工作;
柯笗那种精于算计的商人,竟然会主动抛下利益给她介绍客户,什么都不图。
阮念当局者迷,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生气,他埋怨,他无法理解!
他狂乱的占有欲想去收拾那些人,但他知道阮念不喜欢他这么做,也不允许。
如果他做了,阮念一定会非常讨厌他。
所以他劝自己不爱,劝自己大度,劝自己接受那些外来的苍蝇。
他觉得爱一定是宽广的、大度的,是可以接受她周围任何事情的。
可以接受她有朋友、有同事、有任何爱她的人。
可是他却难受无比,心脏像被人反复拉扯。
他想忘掉这种感觉,白天吃下了那个能让记忆力减退的药。
可吃了却一丁点儿都没有忘记,这种感觉一直伴随着他,像一根埋在皮肤底下的刺,碰不到,也拔不掉。
江屿深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着阮念睡着的样子,一只手搭在毛毯外面,手指微微蜷着,他弯腰,把她那只手轻轻放回毛毯下面。
然后,他回到了卧室,关上门,没有开灯。
他坐在床边,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反复横跳。
一个说:她只是太累了,她跟柯笗只是工作往来,她根本不知道你在介意。
另一个说:可是他们加微信了,阮念没有一丁点拒绝的意思。
她跟新朋友还约了明天一起健身,正常的朋友会这样吗?
第一个声音又说:那是正常的社交,你应该大度,你应该信任她。
第二个声音说:那你为什么这么难受?
他闭上眼,想把这第二个声音压下去,似乎无济于事。
那个药不是说能让他情绪平稳,会让他不那么难受吗?可是吃了以后,为什么更痛苦了?
空调温度调得有点低,阮念睡了半个小时被冻醒了,醒来时脑子还有点懵。
拖鞋不知道去哪了,她赤着脚走向卧室,下意识地想去看看他。
刚到卧室门口,她停住了。
她好像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哭泣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睡懵了,没打招呼就直接推开了门。
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江屿深背对着她,蜷缩着,被子裹得紧紧的。
哭声消失了,屋内一片安静。
她想自己刚才应该是睡糊涂了,听觉出现障碍了。
她认识江屿深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哭。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吃过饭了吗?老公。”
江屿深背对着她,动了动,却没有转身。
阮念从他旁边蹭过去,钻到了他的正面,撩开挡在他额前的一缕碎发,“那睡觉之前吃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