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江屿深一直在监视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送她这个包开始的吗?还是更早?
她背着这个包去了多少地方,说过多少话,那些她觉得安全、私密的时刻,原来全都有一双耳朵在听着。
阮念闭眼,靠在椅背上,胸口堵得难受。
她开始回忆这段时间的种种,江屿深有时候看着她的眼神过于深沉,有时候过于忧愁,有时候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浓稠的笑意……
那不是爱,那是病!
她甚至不敢想,他在装这些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是觉得她在外面会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或者,仅仅是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她突然睁开眼,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把她经常用的那三四个包全都翻了出来。
仔仔细细检查了所有能塞进东西的缝隙。
最后,发现了两处异常,一个贴敷在包内壁的布质贴片,里面嵌着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另一个藏在logo的缝隙里,就这么赤。裸。裸地放着。
三个包,八个监听器。
她拍了一下桌子,手掌震得发麻。
委屈和愤怒一起涌上来,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这得是多么不信任,才用这种方式来监视她?
他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想过她的感受?
想过她有一天发现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气息都喘不匀,抓起手机,翻到江屿深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要质问他,用最犀利的言辞,让江屿深知道她有多失望!
可她按不下去。
手指僵在那里,像被冻住了。
她脑子里跳出一个念头:江屿深有病。
他的思维逻辑跟平常人完全不一样,怎么能用正常人的标准去衡量一个生病的人?
他做这些,也许只是因为想知道你白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这大概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吧?
他至少没有伤害别人……
他只是……太在意你了。
——她试图说服自己。
“阮念!你醒醒吧!”
她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有些刺耳,“有病就可以塞这么多监听器监视你吗?你是一个正常的人,你们的恋爱关系应该是正常的恋爱关系,这算什么!”
“这种事你都要忍?那以后呢?你的个人空间不要了?长期被监视,你不会高度紧张?你不会觉得生活处处充满监控设备吗?你再这么下去,真的要被他逼疯了!”
她质问自己,“你得告诉他!这是不对的!这是侵犯别人隐私的!这是违法的,他不能这么做!”
可是……他会听吗?
她太了解江屿深了。
他如果听劝,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阮念觉得,他甚至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这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