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云是一个很喜欢上网的人,每日手机使用时间高达七个小时以上。
这样一个人没道理整个中午不回消息,除非他根本没有看见自己发出去的消息……
荷濯茗边走路边看手机,走在前面的班长忽然停下,她没注意到,额头和手上的矮凳同时撞到班长身上。
荷濯茗:“啊……对不起。”
班长纹丝不动,像一座雕像似的立在那里,目光呆滞望着前方。
荷濯茗往旁边挪了两步,向民宿客厅望去:第一眼感觉是好空。
过了好一会,荷濯茗才疑惑发问:“他们人呢?”
班长从客厅这头走到客厅那头,连厨房都进去看了。
锅碗瓢盆沙发饭桌游戏机,什么东西都还在,唯独看不见一个除了他跟荷濯茗以外的活人。
班长又往楼上跑,荷濯茗跟着他跑,上楼梯的同时还不忘看手机,打开班级群。
班级群里居然还在正常的往外弹消息,说是摘了好多玉米,晚上再去海边吃烤玉米。又有人发自己的手被玉米叶子划到了,问谁有带创可贴。
光看群消息,好似他们都去农家乐玩了。
荷濯茗不再跟着班长到处乱跑,坐在楼梯台阶上,打字回复群消息。
她的讯息一发出去,整个手机屏幕蓦然闪动起雪花点来——就像是信号接收不良的老式天线电视机屏幕一样。
抽帧似的雪花屏闪烁了几下,屏幕渐渐恢复正常。
班级群里大家仍旧在热火朝天的讨论农家乐,烧烤,大海。荷濯茗刚刚发出去的那条讯息消失了。
班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荷濯茗身边。
她仍旧捧着手机,抬头望向对方,只见班长面色惊惶发白,满脸汗水——他嘴唇抖了几下,艰难的开口:“民宿里没人……一个人都没有,连房东都不见了。”
荷濯茗:“你给房东打电话了吗?”
班长点头,语气急促:“打了,但是打不通……没有信号。”
荷濯茗向他伸手:“你手机给我看看。”
荷濯茗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十分镇定,连说话语气都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她的镇定在一定程度上也安抚到了班长,令他不自觉听话的交出了手机。
还给开了锁屏。
荷濯茗打开了班长的微信,发现他的微信消息没有更新,班级群也是一片死寂。
看来只有她的手机还能正常看见消息——但也只能看见消息,发不出去。
荷濯茗把手机还给班长,问:“你去三楼找了吗?”
班长:“当然找了!三楼也空空的,没有人。”
荷濯茗:“那你有没有在三楼看见什么供奉的观音啊神像啊之类的?”
班长一愣,面上露出几分茫然。
他没理解话题为什么突然就跳到神像观音之类的上面去了,失神片刻后皱起眉来,迟疑开口:“我光顾着找人了,没有注意别的,呃……好像,好像是没有吧……对,是没有的。三楼的客厅跟一楼差不多,就是少了厨房,要更宽阔一点……”
他说话的同时,伸手去接自己的手机,垂眼看见荷濯茗小臂。
班长发出一声惊呼:“你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