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刮了起来,旁边的树被吹得枝叶战栗,在风中瑟缩、飘转,颤颤巍巍。
许久不见,路乘早就渴望透了来自对方的碰触,鼻尖萦绕的淡淡香味从前方丝丝缕缕传来,如饮鸩止渴。
这点吝啬的给予,疏解了他的部分思念,却又从心底勾起更多。
树上还在挣扎的落叶在风中无力战栗,任由狂风来袭,将它托起又落下,落下又托起,起伏消长。
那两只手已经一点点摸上他的脸,一只下滑到他的喉结,另一只一路攀至他的唇边。
指腹触上那片红色时,路乘眼睫剧烈颤了一下,而后闭上眼睛。
明明是他捂着别人的眼睛,现在看起来,挣扎在其中不断沦陷,想要追寻一个模糊答案的,却像是另有其人。
这场捂眼睛的游戏,最后以他的认输而匆匆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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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周五下午,还没到下班时间,空旷安静的环境里漆黑一片。
车上的香甜味道浓郁的纠缠环绕,笼罩在车厢上空,如何也化不开。
散发着浪漫的鲜花,粉色、白色和洛神花交织在一起,密不透风、娇艳欲滴。
被人随手放在后面的车座上。
甜腻腻的烤地瓜蒸腾出诱人的香味,在空中萦绕升腾起婉转曲折的蒸汽,昏暗的光线下,饱满地果肉浸出蜜汁,染透了外面包裹的纸皮袋。
炒得香喷喷的栗子,坚硬的壳轻轻裂开一道缝,扩散着独特的焦糖密语,若有似无勾动着食欲,绵软肥美的果肉可窥见一斑。
后座上的两道身影重合在一起,细长的小腿轻轻一蹬,浪漫的鲜花从座位上猛地跌落。
大大的花束在空中划过,娇嫩的花蕊掠过微凉的风,互相碰撞,一颤一颤上下弹起,露珠从花心滴落在车内地毯上。
有花瓣散落,零落四处。
男主的手摁住女孩作乱的手,将她从上方推开,声音微哑:“先去吃饭。”
没人知道那声音为何哑透,又意味着什么。
女孩的眸子还迷蒙着,不满地瞧着他,轻哼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可是我不想吃饭……”
他压下眸子里的疯狂和肆意,努力克制冷静,将她的手捉到身后,不准她反抗:“听话。”
唯怡蹭了蹭他,“不要。”
男主眼睫猛颤,闭上眼睛。
良久。
车子从地下车场驶出,下落的车窗灌进外面的寒风,吹散车厢的甜腻味道,和那些味道一起消失的,还有车窗上浓重的白雾。
唯怡的手已经被男主用消毒湿巾擦干净。
她又拿清水湿巾和纸巾分别擦了一遍,来来回回、仔仔细细。
直到接受了它的干净度之后,不满地剥开一颗糖炒栗子,尝了一口,又香又甜,绵密软糯,又剥了一颗,递给他:“喏。”
男主张开嘴,咬下的时候,她故意往前递了递指尖,直到沾上一片湿热。
正在开车的男主快速看了她一眼,看她脸色不怎么好,知道她还在气刚刚的戛然而止。
刚刚自己已经违背她的心意,强硬地拒绝过她一次,这次他不愿再弗她的意思。
含着那颗栗子,感受着嘴里的搅动,没有动作,直到她心满意足,放过他为止。
晚餐,唯怡不想再去那些高端的吓死人的餐厅,吃不好不说,还要坐的板板正正,累的不行。
她带着男主去了个接地气的火锅店。
“这家火锅店有免费水果和酸奶,都很新鲜,而且还现在还可以送老豆腐和鸭血!”她一边下肉一边跟男主介绍,眉飞色舞:“羊肉都是当天现杀的,又实惠又好吃。”
路乘对这些并不太了解,吃饭在他看来只是填饱肚子,他没太多研究,但是看女孩又开心了起来,不再一直闷闷不乐,他终于微微放下心。
他感兴趣地问:“你经常吃过这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