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无可退,春丽咬紧银牙,双手在胸前一合,掌心向外。
一股气息自她小腹丹田翻涌而起,循膻中,云门二穴直贯掌心,凝成一团肉眼可见的白光。
气功掌!
这团气劲脱手即出,隔着数尺直取林深面门。
林深闲着没事时玩过那么多游戏,春丽会远程技能他当然早有防备,不躲不闪,右掌前探,五指张开,气劲撞进他掌心如泥牛入海,连个水花也溅不起来,被掌心的外放罡劲一搅,便散作几缕清风拂过耳畔。
春丽的气功掌和不知火舞的花蝶扇其实都非常适合她们的武功路数,主要为后续的连招铺垫,弱点也是一样的,都是功能性比较强,威力比较弱,在林深以攻对攻的策略下将弱点完全暴露了出来。
春丽脸色微变,再不留手,右脚猛蹬门板,整个人弹射而出,现在正是她最擅长的距离。
绝招——百裂脚!
那条长腿刹那间化作一片腿影,一记接一记如暴雨倾盆,又密又急,专挑林深下盘、膝盖、小腹。
每踢出一脚,鞋尖都带出一道锐响,琴弦急拨,连绵不绝!
“嗤嗤嗤嗤嗤——”
满室都是腿影与破空之声。
若在开阔地界,这一路百裂脚铺展开来,少说也能封死十步之内所有闪避的方位。
可在如今狭窄的房间中,林深非常容易预判到春丽的进攻路线,因为根本没得选,春丽要不想踢到房间内的摆件,只能进攻林深的腹部与下盘,只需护住这部分,漫天腿影便只能在他身前半尺处无功而返。
即便腿影几乎连成一片,可林深脚下如踩冰面,左摇右晃,每一记腿都擦着他的衣角,裤管堪堪掠过,惊险到了毫厘。
更叫春丽心凉的是,有几下两脚明明已经沾上了林深的身子,可一记记凌厉的腿劲,落在对方身上,却像抽在了绷紧的牛皮鼓面上,力道被一层层卸去震散,竟打不出半点应有的杀伤。
不过数秒,几十腿踢空,春丽气息已有些乱了。她心知不妙,环境对她太不利,她的腿功施展不开,越踢越急,越急越乱。
林深突然出手,他上半身一伏,如一头伏低了身子的猛虎,一个跨步便抢进了春丽腿影的内圈。
这一步,正卡在春丽两次踢击之间半息的空隙里。
她的腿功再凌厉,也需要那三尺到五尺的施展余地,一旦被人贴了身,那条足以杀人的长腿受到的限制就大了。
春丽一咬牙,右腿高高抬起,整个人倒翻而起,一记回转鹤脚蹴,腿如风车一般横扫林深面门。
但这一招最需旋转腾挪的空间,她这一腿才转到一半,肩头便蹭上了墙壁,力道先泄了三分。
林深右手探出,五指一搭正扣在春丽足踝上。
掌心暗劲一吐,劲力顺着足三阴经直贯而上,震得春丽整条右腿一软,旋踢登时后继无力,软软垂落。
“你输了。”
林深左手跟进,一掌按在她后颈大椎穴上。力道不重不轻,恰到好处。春丽只觉后颈一麻,一股倦意如潮水般漫上脑海,眼前景物渐渐发花。
她还想再挣扎,可浑身的气力,都像被那一道暗劲尽数抽走,手脚愈发使不上劲。
“你……你使诈……”春丽喘息着,凤目圆睁,死死瞪着眼前这个男人,眼里有委屈,有不甘,更多的是失望,“我……我竟输给了你……”
林深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女警叹了口气。
“你没输在功夫上。”他低声道,“这间屋子太窄,你的腿连一半都伸不开。”
他顿了顿,又补刀道:“不过就算换到开阔的地方,你也带不走我。”
春丽虽被制住,口气是一分也不肯软。她仰着颈子道:”我虽然被你制住,可你要是不杀我,我就绝不会放弃逮捕你的任务!”
林深无语,年轻时的春丽性子还真烈。
他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道:”我都说了,这一切是误会。我是被冤枉的。”
春丽此刻虽受制于人,心中一万个不信,不过还存着刑警的本能,且听他说说,站在他的角度事情是什么样的。
她冷声道:”好,那你倒说说是怎么个冤枉法。”
林深道:”冤枉我的正是许平。估摸是他伪造了证据给你看,让你信我是个叛徒。实则他才是被影罗控制的那个人。”
“……”
春丽只感觉荒谬,自己真是浪费时间:“可笑!我竟还天真地以为你嘴里能说出什么了不得的隐情,主任为组织立下过多少功劳,他的为人,所有人有目共睹!你要栽赃好歹也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