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些温热的湿意。她轻轻“嘶”了一声,却没有躲。只是抬起一只手,懒洋洋地挡在眼睛上,像是被灯光刺到。
“……水。”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沙得厉害。
我下床去倒了杯温水回来。
她撑着手肘坐起来,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喉咙滚动的时候,锁骨上还残留着浅浅的红痕。
喝完半杯,她把杯子递还给我,重新躺下,侧过身面对墙壁。
“今晚就到这里。”她说,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单薄,“再继续,明天真的起不来。”
我应了一声,没有再靠近。只是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她裸露的肩膀。她的身体在被窝里微微动了动,最终没有拒绝。
房间很快安静下来。窗外隐约传来远处主干道的车流声,提醒着这座城市并未沉睡。过了很久,她的呼吸才变得绵长而均匀。
我在她身后躺了片刻,确认她睡着后,才轻轻起身,把地上散落的衣物捡起来,一件件叠好放在椅背上。
做完这些,我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回到床的另一侧,留了足够的距离。
这一夜剩余的时间,两个人都睡得并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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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床上。
浴室里隐约有水声。
我坐起身,感觉到身体各处都带着明显的酸胀。
床单需要换,空气也需要彻底通风。
我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凉风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残留的味道。
她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身上换了一件宽松的旧T恤和运动裤。看见我醒了,她只是点了下头,语气平淡:
“早饭在桌上。我先出门一趟,中午之前回来。”
“去哪?”
“居委会通知,楼栋要统计一下常住人口,我得去填个表。顺便把上个月的物业费结了。”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说,“你要是不急着回去,就再待一会儿。门锁好就行。”
说完她拿起手机和钥匙,脚步很快地离开了。门关上的声音在早晨的楼道里格外清脆。
我一个人坐在她的餐桌前,吃着那碗显然是匆忙煮出来的粥。
窗外的阳光很好,对面居民楼的阳台上有人在收衣服。
一切都普通得不像昨晚发生过任何事。
吃完后我把碗洗了,床单从床上扯下来扔进洗衣机。洗衣液的香味渐渐盖过原本的气息。做完这些,我本该直接离开,却在玄关处停住了脚步。
鞋柜最上层放着一把备用钥匙。是之前某次她随口说“万一有事你可以自己进来”时放在那里的。我看着那把钥匙,最终还是空着手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