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燕帝不知是该哭该笑:“你听听,你瞧瞧,二十几个啊,你以为这是御膳房的大白菜任你来回挑选呀?!”
这事到底是燕阳私事,他不能多管多说,叹了口气后便暂止不说了。
随后他想起了什么,问道:“说到驸马,你和他这一个多月相处的怎样?”
燕阳翻手的姿势一顿,接着若无其事的点点头:“挺好的,相处不错。”
“当真不错?”燕帝看她目光微变,“若是不错,前日他怎会提出和离,你又怎么大发了一通脾气?”
明明那日他才再三叮嘱过她要控制脾性,不要和驸马闹架,这才过了多久啊!
那件事过后她就立即让众人封了口,当时在的又都是她身边的人,那燕帝是怎么知道她府里的内事?
想到昨日下午时雁门被人叫开了一会儿,燕阳就明白了,她沉默半响,才不情愿的吐出一句话认了事:“是他不知好歹,他想和离,这不是存心打我脸嘛。”
燕帝一惊:“你没打他吧?”
听说那人身骨其差,成亲第二日就发寒躺**了,燕阳这又是个手劲惯大的,这要是没轻没重的一掌打下去,指不定那人会伤成什么样子!
短短成亲一月,驸马就被公主打的生死难言,燕阳的名声就要更烂的没法看了!
燕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差点。”
闻言,燕帝才松心的吐了口气,又苦口婆心的劝导她:“这个人是千辛万苦挑出来的,他身份低下,背无靠山,在皇城里也没有与任何人有半分人脉关系,与他成婚不会对你和清月造成影响。”
燕阳赌气般的没有应答他,燕帝叹气一声,接着好声劝她。
“他身体虽是不好,但性格极佳,人性纯善,不会招风弄雨,生事闹祸,是个耐得住安稳过日子的好孩子,你就好生对他,与他平和相处不好吗?”
燕阳浓眉紧蹙,唇角微微**像是不甘的要辩解什么,但过了一会儿终是在燕帝期盼的目光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好了,这事你啊自己多思虑吧,本就是你的家事朕能多说什么。”燕帝笑的温厚宽和,“至于你那二十几个男宠。。。。。能让驸马与他们和谐相处就和谐相处,不能就把两边单独劈开,互不打扰就是。”
他对闷声不语的燕阳轻声嘱咐道,“燕阳啊,一碗水要端平,若是欺负了哪一边,另外一边可就要受苦了。”
门外骄阳烈烈,金色暖暖的阳光下能依稀瞧见无数的点点灰尘上下飞舞,燕阳定定望着那门外一片光明金光。
最后,她缓缓点头,低声答了一声好。
同燕帝与小太子吃了午膳,三人再絮絮叨叨的笑聊了会儿家常话,在饭桌上小太子一板一眼的用简单的话语清晰回答燕帝提出的问题,果然燕帝便极其满意最近燕阳的教导。
燕帝亲了亲小太子的额头,今日心情不错,便让她送小太子回去东宫,不用留下来帮他处理龙案上堆积的折子了。
刚把小太子送入东宫哄着睡下,殿外来了嘉妃娘娘的贴身宫女秋萍求见,说宫里的杏花刚开不久,特备了酒席请她过宫赏花。
后宫的妃嫔娘娘们总是隔三差五的邀请燕阳入宫游玩,不是送礼物就是赏花作诗一等高雅事,好似她们是有多喜欢燕阳,几乎把她当做亲闺女般的亲近对待。
但谁都清楚这不过是讨好权力在握的长公主一种手段,燕阳高兴时也愿意和她们来往,反正去了她什么都不必做,又有礼物收听好话,吃不了亏的事她何必拒绝。
这次燕阳便也点头应下了,命人吩咐秋萍在外等一等,待她重新换一套衣服就去。
有身份的达官贵族们一日下来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要换几套衣服,哪怕一点灰尘未沾上。
做一行人就有一行人的规矩,你平日所行所做之事都是身份权威的象征,改变不得,也是习惯为之。
内殿,溧光和两三个宫女正在给燕阳换上一套崭新的碧翠纱衣花裙,裙摆与领口的绣图都是银线金丝勾边描花而成,图样是一朵一朵大开的白底红尖芙蓉与圆盘绿叶。
人若是行走在阳光下行走间皆是可见花瓣熠熠,莲蓬展枝,煞是好看。
“溧光,你觉得本宫待驸马还不够好么?”
正弯身整理燕阳腰间悬挂的一串红丝绦璎珞,溧光闻言一顿,遂是接着从容整理,慢声说道:“公主待驸马自然是极好的,只是驸马尚且不太习惯,等再过段时间许是就好了吧。”
“既然本宫待他也不差,他哪里不习惯就说出来,叫下人改就是了,是他自己死憋着不说,怪得了谁?!”燕阳愤愤冷哼一声,声音怎么听怎么恼火不快。
她早有吩咐下去,对待驸马要以礼待之,有求必应,不得亏待,为了照顾他的孱弱身骨,那座偏阁专门伺候他的奴仆少说都有十来个,可一点不比她差到哪里去!
“他一直给本宫甩脸色,本宫都还没说什么呢,他倒是恶人先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