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弥生抿唇笑,转脸又去盯工人。他百分之八十是在胡扯,另外的百分之二十,也许真的是……给他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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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押一付三,李和铮才交了第二次三个月的房租,要退租,房东心态爆炸,过来准备掰扯一番。
旧情人们一听,当即作出相同的反应:钱给了,我们走了。
他们这么干脆,轮到房东不好意思,只说虽然押金不能退了,但是会尽快找到新租户,给他把剩下的钱退回去。
李和铮摆摆手,今日没力再分配基本社交值。
退休才没半年,先去找白逐雪装b扬言还要走,回来后知道自己失忆了,现在要搬过去和根本没复合的前男友同居,有种把32岁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的羞耻感,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比起骆弥生这会儿尾巴翘天上,他的耳朵尾巴都耷拉着,脑袋顶着电梯旁的墙,活像一条落水老狗。
骆弥生和房东聊完,搬家公司的车在后头跟着他们,踩油门都觉得这2。7吨的车不沉了。
被安全带捆住的可怜叔叔正低头划拉手机,来回翻了会儿,骂了句“操”。
骆大夫立刻回头看他:“什么事?”
“我准备求证我三年前到底回没回来过。”李和铮靠着,疲累地,一手肘支在车窗边上,用指腹搓着眼睛,“用这个什么小程序查自己出入境记录,一看,除了最后一次回来,全没有。才想起来我们出入都涉密,想查还得拿几个单位的章提交复核。”
骆弥生点点头:“所以是刘冉茵告诉我,我才去你家截你的。”
“我没脱密你都有眼线了。”李和铮扭脸斜睨他,“哎怎么我都不和她联系了,你联系什么。”
“前几年有件事上有交集,”骆弥生轻描淡写,“谁都得有几个医生朋友。”
他不提的李和铮也没兴趣问,转脸看向车窗外:“捋捋接下来的事。”
“你只需要好好放暑假。”靠谱的骆老师如是说,“期末卷子我帮你批,你告诉我评分标准,我批完传系统。你还要带徒弟,让他们来家里书房,我不打扰。每天晚上给我留一个小时做心理疏导,其余你都随意。”
李和铮不置可否,只问:“疏导什么?”
“我会正式给你诊断。”靠谱的骆大夫如是说,“你要配合我。我只是没规培完,在治疗上,有一些自己的技巧。”
也行吧。选搬来是他自己选的,剩下的听安排,懒得动脑子。
他很久都没有产生想对一件事刨根问底的欲望了。
想了想,李和铮促狭地笑了:“我先问问,大夫,你们这种治疗不涉及到什么深入身心的深度交流吧?”
骆弥生脸上一热,惯常双手把着方向盘的人心虚地腾手推眼镜,故作严肃地:“不排除针对特殊患者使用非常规治疗手段。”
“这么敬业呢。时刻为事业献身。”
“……我只有你一个特殊患者。”骆弥生轻声说,“我也不想当你的大夫。”
“是吗,那你想当什么。”李和铮本来只是顺着话贫,说完才觉得自己好像又在当渣男。
不主动,不负责,还老说点意味不明的话撩扯人家。
殊不知骆弥生不怕他说什么话,毕竟他人光是杵那儿就够撩他的了。
他颇为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我想让你桌面上那个叫may的文件夹里再添点东西进去。”
想在你的生命里占据一隅,无关过去,不念往后。
李和铮习惯性地躲避这话里纯粹的情意,撑着头,闭着眼,懒散地问:“may,今天为什么说自己是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