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门,左手左脚同时向前,右手右脚慢半拍跟上,憨笨地挪到床边,身体里的血液乱冲乱撞,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伤腿,躺进充满温予安气息的被窝。
单人床很窄,austin躺下后,身体不可避免地朝温予安贴近。
隔着薄薄的布料,各自体温仿佛两条潜于地底的暗河,通过细小的支流,彼此渗透吸收。
温予安伸长手臂,关掉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眼前陷入浓稠的黑暗,厚实的窗帘将屋外的月光挡得一干二净。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所有物品都消失了,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重一轻。
人在不能视物的情况下,会不由自主地调动其他感官,嗅觉、触觉、听觉变敏锐,在黑暗中游走着感知的触角,代替眼睛去观摩。
austin听到身边人浅浅的呼吸声,仔细听似乎与平时有些不同;相触的肌肤传来温予安的体温,簇成小团火焰,慢炖着他的理智,直至煲得软烂酥透;温予安的味道似乎变得更加香醇,像一杯在夜色里酿造的酒,品一滴会让人酣醺沉醉。
翻个身,翻个身就能把温予安搂在怀里,尽情啜饮。
austin耐着性子,继续等。
等一个更明确的信号,等温予安的话,主动摸过来的手,耐心是一位绅士的美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暗中失去参照物无法判断过去了多久,可能几十秒,可能十几分钟。等待本身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如同品尝一杯冰镇伏特加,一半清醒一半迷醉,酒液浸透的舌面冷凉,淌下去后喉咙灼烧。
等着等着,austin听到身旁传出悉悉索索的响声。
他屏住呼吸,心跳提速,暗想:来了!
温予安的手伸了过来,手指碰到austin的手臂,顺着皮肤往下摸,握住他的手掌。
austin激动地反握住那只手,准备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一个冰冰凉凉的圆球塞进austin的手心。
摸上去光滑、坚硬,像块河里的鹅卵石。
温予安淡定地说:“给你的。”
austin愣住,他原本蓄势待发、如脱缰野马般的心跳,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野马重新套上了马嚼子,缰绳大力一拉,勒停在悬崖边。
勒得他懵懵的。
接收错信号了?不会吧?!
「来我房间」——(正确)——掀被子——(正确)——关灯——(正确)——摸手——(??)——xx。
没有错啊……每个步骤都暗示同一个目的,可为什么到手的是个圆球,不是an害羞的拥抱,落在唇上的吻呢?
austin不甘心地捏了捏手中的东西,核桃大小,人工打磨的球体表面细腻圆润,他一边捏,一边努力复盘一连串关键节点,思索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过度解读了吗?还是温予安发出的信号和他不在一个频率?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温予安叫他来,就是单纯地想给他看一个东西?
“呃……是什么东西?”
“拿出来看看,你就知道了。”
austin依言从被子里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