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焉恒那双睥睨审视的眼睛颜色很深,灯的亮光落在他漆黑的眼球里像金属折射的冷光。
他讥讽地看着被禁锢在自己手下狼狈望着自己的人,说出的话毫不收敛:
“那么告诉我,你是怎么通过残缺的身体、普通到无法多看一眼的脸和难闻的信息素,勾引到林河那个瞎子的呢?”
第4章是谁死而复生?
房间里的冷气无孔不入地钻入皮肤,楼兰谙感觉到忽冷忽热的脊背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知道仅凭这双没有被遮掩的眼睛,林焉恒是否会认出他。
饶是他现在心下也一片不定的躁乱。
不是说他死了吗?!
因为确认了死亡,他才在短时间内决定回到这个高危地。
那现在眼前的又是谁?!
身后真真切切掐着他脖颈的那只手那么用力,几乎让他喉咙呼吸不畅,呛咳出声。他很快否认了自己认定的死亡事实,心里惊疑地翻天覆地。
额角的汗在紧绷的时间的每分每秒流逝里汇成小小的一颗,在他轻微眨动眼睫的瞬间滑下太阳穴,顺着下颚滚入脖颈的曲线。
他紧紧皱眉掩盖下心里因为惊愕掀起的滔天骇浪,眼眸瞪向这个粗鲁的男人,脸上挂出被冒犯的不喜表情,很快动着肩膀强烈挣扎起来。
“干什么啊?”他的视线在林焉恒脸上上下瞥动,语气不善,“医生呢?”
“把信息素阻隔贴取下来。”
林焉恒忽视了他的话,命令一般挑了下下巴,态度傲慢强硬。
“为什么?”楼兰谙很抗拒,一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警惕。
林焉恒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眼睛死死地盯在他脖子上,像那张浅灰色的信息素抑制贴下面藏着的不是腺体而是一个要他命的定时炸弹:“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沉默对峙之中,楼兰谙感觉到有一只手在向他的后颈靠近。他身体一僵,下意识地侧开脖颈躲避,但很快他就发现任何对抗都是徒劳,因为他此时此刻已经被动得甚至无法挥出拳头。
脑海里飞快地闪烁出勉强梗塞的方法,又因为太过拙劣而被一一否决。
楼兰谙在黑暗中狠狠地蹙了眉头,无法再维持表象的脸流露出明显的焦躁而厌烦。他喉咙微不可查地吞咽了一下,手收紧成拳轻微地震颤着,身体紧绷到了异常专注的地步,在一点一点放慢下来的时间里找寻着一个翻身的契机。
怎么办?
怎么办?!
他的信息素阻隔贴揭下,刚刚做过标记消除手术的腺体会立刻暴露他曾经被人标记过的事实。
一旦他隐瞒的信息被发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