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沾在柜子底部,沾在帕丽包装精美的课本上,沾在柜门的背面上,散发出一阵恶臭。
血的源头来自于一团毛茸茸的生物。
达米安仔细分辨,发现那是一只小狗。
非常小。
小狗的眼睛闭着,小小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还活着。
但离死不远了。
达米安转过身。
暴君还站在那里。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
“喜欢吗?”他嬉皮笑脸地问道,“我特意挑的,跟你挺配的——都是没人要的杂——”
他的话没有说完,达米安就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是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眼前掠过,然后是一声闷响。
暴君的后背撞在墙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达米安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钉在墙上。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暴君的脸色涨得透红,他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挣扎着的双手抓住达米安的手腕,挠着、掰着、想要找回呼吸,但脖子上的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达米安看着他。
那双绿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达米安。”
帕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达米安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手慢慢松开。
暴君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达米安
但是达米安完全无视了他。
他看着帕丽。
只看着她。
她的书包扔在一旁,坐在地上,低着头,整个人发着颤。
她的校服外套被脱了下来——那件平时被她熨得板板正正,连一个褶皱都没有的校服——现在包裹在她怀里那只小狗身上,染上了血污。
有什么东西从她脸上掉了下来,砸在走廊的地板上,形成了一个溅射状的水痕。
那是一滴泪。
达米安愣愣地看着地板上的那块水渍,目光缓缓上移。
然后他意识到……
佩拉尔塔哭了。
达米安从未见过她哭。
她在那次历史考试上没哭,她在新墨西哥州没哭,她在他道歉的时候没哭。
现在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