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兰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像落进了碎星,随即漾开一抹灿烂到近乎耀眼的笑。
他挺直脊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是!茗小姐!”
远处,禅院甚尔的眉峰拧成一道凌厉的折线,嗤笑一声转过身去,插兜的背影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切,小鬼!”
禅院扇的“美人计”并未因禅院茗的无视而终止,反而在其他家老们的授意下,愈演愈烈。
既然这个不行,那就换一个,世间美男那么多,怎么可能有人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禅院扇等人也不再执着于生硬的定亲,而是采取了温水煮青蛙的策略——送人。
不需要禅院茗动心,把这些人当玩物玩就行了,只要牵扯住她的心神就够了,哪怕是孩子,怎么可能只想要一个玩伴?
禅院茗看书的时候,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男孩推门走了进来,跪坐到了她的身边,低垂着头。
男孩长得粉雕玉琢,乌黑柔顺的短发下,一双杏眼清亮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浅浅的阴影,小巧的鼻尖和浅樱色的唇瓣,透着孩童特有的稚气与纯真,肌肤白皙细腻,在朱红色和服的衬托下宛如初雪般纯净无瑕。
这是贼心不死啊。
不过愿意加入这场计划的家族成员好像增多了,就这么不愿意她和悟待在一起?主谋查起来更麻烦了。
但可以肯定是一位家老。
一名单纯的投机者,是不可能得到这么多人认可的。
每一位家老都要有自己的核心纲领和政治主张,都有自己的坚守,有自己的政治目标,这样才能吸引同道,才能形成自己的政治力量。
这些人那么急着想拆散他们,是不是已经忘了,她现在没悟活不了?
是吃定了悟对她的感情,还是说——
那个人还想置她于死地?
十分钟过去了,男孩还是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不动,也不说话。
纸页的翻动声再次在书房内响起,他看出了禅院茗打算继续这么晾着他。
他突然大胆起身,走到了书桌前,拿起了一张白纸和一把剪刀,耳边传来“沙沙”的剪纸声。
“茗小姐,您看。”
他将剪纸展开到禅院茗的书前,那是一片精巧绝伦的雪花,六角形的冰晶结构细致入微,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在指尖。
“好厉害,真是巧夺天工。”禅院茗微笑回应。
“只要茗小姐喜欢,我可以为您剪更多。”他羞涩地低下头,薄唇轻抿。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禅院茗的身后伸过来,一把夺走了那片雪花。
“切,这种破烂有什么好看的?”
五条悟随手拿起桌上的白纸,手指翻飞,剪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悟少爷,这是很精细的工艺,第一次上手您别选……”
“闭嘴,看着。”
几秒钟后,五条悟停下了动作,将剪纸展开到禅院茗的眼前。
不是雪花,也不是什么刻板的匠气图样,而是一只圆滚滚的兔子,和一只戴着墨镜的猫咪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