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想起来,萩原和松田住在一起,因此松田也在这幢公寓楼中,这样说来,是在好心地帮邻居的忙吗?
她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看不出来嘛,好热心,被小孩子叫“松田哥哥”,居然还挺受孩子欢迎的。
松田阵平主动把八音盒残骸交给她,简单地补充道:“轮片和轴松了,还有一个齿轮的齿尖断了。”
这个缝纫机八音盒看起来有点年头了。
她看了一眼被卸掉底座和支架的机芯,问:“既然已经注意到问题了,怎么没有继续修?”
松田阵平语气冷淡:“我没有这种型号的齿轮用来替换。”
她又多看了他两眼。
看他的反应像是没认出她。像诸伏那样演戏?她可不觉得松田阵平这个家伙的演技能有多好。看来这位的记忆消除得很干净。
想到这里,她反而放心了。她坐下打开工具箱,找到了相同型号的齿轮,换下原来的旧齿轮,然后拧上连接顶盖的螺丝,合上底座,尝试着上紧发条。
音桶旋转拨动音板,缝纫机八音盒“叮当叮当”地响了起来。
“好了。”她把缝纫机八音盒还给水谷老太太的小孙子。
她刚走出水谷家,松田也紧跟着出来了。
走廊上,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
“喂,维修员小姐。”在她拐进楼梯间前,松田阵平叫住了她。
她站定,转过身看他。
经过诸伏那一遭,她现在索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双手抄在口袋里,走廊灯光和走廊外的夜色将他分割成光暗杂半,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没什么。”半晌,他才平淡地说。
她走下楼梯间,刚跨下一个台阶,忽然回过身,叫道:“松田。”
他的心不规律地跳了一下,仿佛站在他眼前的是早已忘却的旧日友人。
随着黑眸微微瞪大,他脸上懒散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等待着她下一句话。
她扯起嘴角笑:“没什么,因为刚才那个孩子叫你松田哥哥。”
【没什么】,她用松田阵平刚才让她白惊吓一场的话术反击了松田,扳回一城,心情轻松地回家。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嘁”地笑了出来,别过头。
他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怎么会认为他们曾经熟识。
晚上,冬川还是习惯性地打开程序:【冬川:hiro。】
他很快回复了:【hiro:我以为你不愿意理我呢(笑)。】
【冬川:你要是想那样的话,我可以做到(双手抱臂)。】
【hiro: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一记直球。
她心口中箭,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恋爱血条都下降了一点。她稳了稳心神,反击道:【冬川:我知道,但我无法理解,我们有壁。】
【hiro:我想了解你。】
【冬川:我的所有资料都在人物介绍卡上写着了。】
【hiro:还有更多,fuyu。】
她知道她已经变了很多,远不止程序面板上写着的那些数值所描述的那样了,但从他口中听到这个事实,还是令她心里升起暗暗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