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已经不再是长相就能平息怒火的时候,他们恨不得将她像中世纪的女巫一样,绑在十字架上,点燃火堆。
她的富有是她的罪孽。
沈清雅慢慢看着评论,嘴角翘起,读出评论,“做梦都想体会我的人生?”
“不,你们做梦都想不到。”
“贫困者是没有梦的,因为想了也不会实现,而富有者的梦也不是梦,只要有钱,他们的梦境也会变成现实。”
“我的梦?”沈清雅直直盯着镜头。
“我希望我一开始就是贫困者。”
46[身世篇]:可跳过不影响后续阅读
“那为什么从三年级开始,去了平民学校,还要领取属于无人抚养孤儿的救济金?”
她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因为我符合领取资格,又很需要钱。”
评论里都是“?”
不是她有病吧,前后矛盾的事情,这是在说什么?
炫富之后还觉得不够,开始编故事卖惨?
要不要看看她身下的沙发,光是一个沙发,价格就足够支付一个人半生的薪水。
沈清雅似乎早有所料,她展开了面前泛黄的笔记本,对着镜头展示。
从第一页的稚嫩字体,到最后一页的清秀隽永,一页一页都是领取救济金的记录。
纸张波浪般起伏,劣质墨水氤开,部分字迹模糊不清。
一笔一划,都是沈清雅的眼泪。
“一边为接受救助而难过,一边又为此庆幸,所以时常在想,我要是从一开始就是贫困者,也许日子会更容易。”
“就像我如果出生就是孤儿,也不会那么想爸爸妈妈。”
沈清雅合上笔记,好像有点好奇的看着弹幕,“有人猜到了?但也不全对。”
“不是家道中落,我没有家了。”
“2012年,我8岁生日那一天,父母带着我出远门,不知道要去哪。”
“他们只是说,让我见到我真正的亲人时,要礼貌,要乖巧听话,我会过上最顶级的生活,成为真正的财阀家的小女儿。”
“以及,到时候不要忘了他们,每年都要给他们钱。”
“这是养父母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沈清雅深吸一口气,压制着心头的情绪,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鼓起勇气,声音发紧,几乎是用气声勉强说出几句话。
“可我再也等不到真相。”
“当天出了车祸,他们都死了。”
沈清雅拿着平板的手在颤抖,缓了好半天,最后读出被刷屏的那句评论。
“你怎么不一起死掉呢?”
她轻轻笑起来,表情依旧看不出波动,“对啊,当时我如果一起死掉,反倒能少受很多苦。”
“可我没有做错什么。”沈清雅的眼中泛起雾气,转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