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没客气,点了好几个大菜。
四点二十,下班回家。
这个点停在医院露天停车场的车子经历了一整天的暴晒,一开车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坐进去,立马被蒸出一身汗。
沈烟琢磨着,这辆陪了她几年的小代步车该换了,换成电车,能远程遥控开空调那种。
打灯离开,可出了医院没多久,可能察觉主人有换车的想法,车子在等红灯时刹车失灵,直直撞上前面汽车的屁股。
她被一股力往前推,又后弹,脑子像浆糊一样涌了涌。
车祸。
沈烟想,好在他每次都不厌其烦地在耳边唠叨不要开太快,她开车速度真的慢慢降下来,不然今天后果难以想象。
意识尚存一丝,她拿过中控台上的手机,艰难睁着眼拨出120。
接通,清晰告知接线员车祸地点。
再挂断,从最近通话记录里找到梁星启,拨出去电。
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手指好像自己有主意。
等待的嘟嘟声像是病房里的生命倒计时。
沈烟越来越困,眼皮有千斤重。
直到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到家了?”
她好像又活了。
复杂性脑震荡,一系列检查后排除颅内出血。
沈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能两个小时,可能六七个小时,可能一天,醒来时头晕、有恶心呕吐的症状。
她知道自己状况,睁开眼后不敢转头,只盯着天花板喊:
“妈。。。。。。”
没人应,她又喊:“梁星启?”
依旧安静,都不在?
“爸?”
有人进病房,脚步声稳重,是梁星启。
他问:“醒了?”
沈烟斜着眼,看见他来到床边。
“我睡多久了?”
“一晚上,现在早上七点。”
“噢。”
他手里拿了什么,打开床头柜放好,又拉过椅子坐到旁边,声音轻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医生怎么说?”沈烟伸手摸摸自己脑袋,果然摸到头上缠的绷带和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