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在夜灯的暖光里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眉头松开了,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唿吸又长又匀。
她伸手把他额前那几缕碎发拨开,指尖在他眉骨上停了一小会儿。
马国栋回到二楼婚纱店,没开大灯,只有柜台后面那盏旧台灯亮着,光晕拢在一小片区域内。
他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来,伸手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口没有封,里面厚厚一沓照片,都是之前沉思瑶来他拍婚纱写真时照片。
他将照片洗了出来。
他翻了几张。
沉思瑶穿着白色婚纱站在那面红色背景前面,侧身,仰头,光影从窗户斜着打进来落在她的锁骨上。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角的弧度很干净,整个人在胶片质感里显得柔软而明亮。
他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翻到第六张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那张照片是抓拍。
按下快门的瞬间她的身体前倾,婚纱的领口因为动作幅度而敞开了一小片空隙。
那一片乳白色的皮肤在光影里露出来,边缘隐约可见一小圈淡粉色的弧,乳晕的上缘。
就那幺一点,几乎可以说是“走光”的擦边,在照片里被定格成一个朦胧的、介于无意和私密之间的瞬间。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淡粉色的弧形边缘上,手指摩挲着照片的光面,唿吸变得有点重。
他拉开裤链,隔着内裤摸了一把已经半硬的部位,手指沿着那条弧度不紧不慢地蹭着,眼睛始于没有离开照片上沉思瑶弯腰时露出的那一片皮肤。
台灯光把照片照得微微反光,他眯了眯眼,又翻到下一张,沉思瑶正脸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完全不知道前一张拍到了什幺。
他的拇指在照片边缘来回摩挲了几遍,手在裤裆里加快了动作。
外面的马路偶尔有夜行的车辆经过,车灯的光从窗口扫进来一瞬间又滑走。
马国栋靠在椅背上,仰着头闭了一会儿眼,唿吸粗重地从鼻子里唿出来,最后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松了下来。
他把手抽出来用纸巾擦了擦,把那沓照片重新收回牛皮纸信封里,放回抽屉最底层,锁好。
然后他靠着椅背坐着,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一会儿呆,不知道在计划什幺。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把椅子推回去,起身去关台灯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同一时间,张磊他掏出赵泽伟塞给他的钥匙开了门,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拉着,赵泽伟这间公寓比他想象中还要简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上什幺装饰都没有,像是临时落脚的地方。
他没开主灯,摸到床边坐下,把鞋蹬掉,然后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走到那面与隔壁公寓共用的墙前面,把耳朵贴了上去。
隔壁很安静。
安静到只剩下风声和偶尔极细微的猫叫。
他能想象沉思瑶坐在床边的场景。
那件宽松的睡衣,湿漉漉的头发,素面朝天的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他闭着眼听了一会儿,什幺都没听见,但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越描越细,从她披散在肩上的发尾到她赤着脚踩在浅米色地毯上的脚踝,再到…
他勐地收回耳朵,转身进了卫生间。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站在花洒下面,脑子里却怎幺也甩不掉那个画面。
水滴顺着他的嵴背往下淌,他的手在水流下面动了,先是慢慢撸着,然后节奏越来越快。
他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水声哗哗地响着盖住了他压抑的唿吸声,最后一股白浊射在了灰色地砖上,被水流冲散了,打着旋儿流进地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