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为什么会那么自然地提出帮我抹身体霜?
难道没失忆前,这事经常由他代劳?
脑中思绪一旦开始奔腾,便停不下来了,短短几秒间,夏裕枝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起晚饭时,宋怜斯简略提起过,他们确定关系正式交往是在半年前他的生日。
年轻小伙,朝气蓬勃、血气方刚,交往同居半年,岂不是什么该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那等会儿,宋怜斯不会还要跟他……那什么吧?
夏裕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些,一时间震惊又忐忑。
他为难地抓了抓头发,缓缓抬头看向镜子。
不知脑补了些什么画面,镜中青年白净的面孔飘起红晕,短短几秒,从耳朵到脖颈烧了个通透。
不不,他是绝不可能和死对头上床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现在的宋怜斯俨然是洗心革面、脱胎换骨了,非但脸那么正,身材那么好,眼里有活儿厨艺上佳,堪称完美男友典范……
最最重要的是,他还那么喜欢自己!
若说之前对于宋怜斯是否真的喜欢他这件事,夏裕枝还有存疑,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相处,他内心的偏见已彻底破除。
宋怜斯喜欢他,毋庸置疑。
不,这小子简直是爱惨了他!
就拿晚饭来说,整顿晚餐,宋怜斯的视线就跟灌了胶水似的黏在他身上,不管他什么时候抬头,总能对上对方含情脉脉的目光。
那幽深眸光中充斥的明晃晃的爱与慕,简直浓稠得快要拉丝了,便是个瞎子也难以忽略。
完蛋了,宋怜斯真的很爱他。
夏裕枝垂下脑袋,长叹了口气。
或许,原本他也很爱宋怜斯,作为曾经互不对付的两人,他们一定经历了什么缠绵悱恻的故事,才会排除万难,成为恋人……
他若仅仅因为失忆,就无视、轻视甚至贬低男友的需求与爱意,那也太不负责任、太无耻了。
可是要和宋怜斯睡觉,对于失忆版本的他而言也委实有些惊悚。
“宋怜斯啊宋怜斯,你要我怎么对你,我不想做渣男啊……”
夏裕枝喃喃着,抽出淡粉色的电动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嘴里,动作麻木地刷牙。
余光瞥见镜中自己贴着纱布的额角,他忽然精神一振:
对了,眼下的他可是伤患,得好好休息才能尽早恢复。
等会儿宋怜斯要是提起,干脆就拿这做借口,要求分房睡,他肯定能理解的。
“最多、最多睡前给他个安慰的拥抱嘛。”
想到这,夏裕枝苦恼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吐出嘴里的泡沫点点头:“嗯,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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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