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澍:你是不是被人做局了?还是和宋怜斯联合起来编罗生门吓唬我呢?】
“什么情况……”
夏裕枝眉头紧蹙地撑着床垫坐起身来,因对方发来的消息中蕴含的信息过于复杂骇人,一时间很想去楼下把宋怜斯叫上来问个清楚。
直到现在,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认知是有问题的,宋怜斯这数月来的确是一直和他待在一起的。
可杨澍的状态也不像在说谎……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看着聊天记录,既惊诧又无比惶惑地思索着,这时页面上突然跳出一张图片。
【杨澍:吓得我专门去翻了当年的毕业照!当时我拍毕业合影,宋怜斯还来给我祝福了,你看看这是你认识的宋怜斯不?】
“什么叫,是我认识的宋怜斯?还能有几个宋怜斯?”
夏裕枝咕哝着,不怎痛快地点开图片,加载原图。
短短两秒,图上人物变得分外清晰。
看清照片的瞬间,夏裕枝心头猛地一跳,霎时恍惚得仿佛放入掉进了鬼魅幻境。
照片上只有两个人。
一个毫无疑问,是穿戴着工科学位服、手拿向日葵的杨澍。
另一个身着简洁的灰蓝色衬衣,黑色短发细碎垂落额角,直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银丝边眼镜,虽顶着完完全全宋怜斯的五官,但那疏离淡漠的神情,却又和他身边的宋怜斯有些微妙的差别。
太像了……夏裕枝扣紧了手机,瞳眸微微颤抖。
和现在的宋怜斯相处久了,他曾一度认为自己已经快要忘记从前宋怜斯的模样了,但此刻一看到这张照片,看见照片上男人清晰分明的面貌轮廓,看到对方镜片下平垂的眼眸里透出的那一丝傲气,他就能确认,这就是宋怜斯。
是比他身边的宋怜斯还要更像宋怜斯的宋怜斯。
那从小到大未曾改变的熟悉站姿,冷静到近乎冷漠清高的神态,未经任何修饰的自然凌厉的眉形……完全就是他记忆中那个宋怜斯二十四五岁时该有的模样。
他放大照片看了看男人唇角下方的小痣,和他身边的宋怜斯唇角的痣位置几乎一致,看不出差别。
他大脑又是一个恍惚,发消息问:【他真的出国了?】
【杨澍:啥意思?都给我搞糊涂了,你俩之前不是住一起吗?你竟然不知道他出国?】
【我失忆了。】
夏裕枝手抖得输错了好几次,才打出这几个字:【你把宋怜斯的联系方式推我下。】
对面很快传来了宋怜斯的名片。
夏裕枝点击添加了好友,对方或许在忙,暂时没有通过。
但他点开这个名叫“song”的账号时,却看到了对方朋友圈的背景图。
是一张较为模糊的两个小男孩坐在草地上的照片。
蓝衣男孩一本正经地盘腿坐着看书,一旁的白衣男孩则恶作剧般地拿着泡泡枪冲着朋友的脸吹泡泡,咧着嘴笑得十分灿烂。
夏裕枝一眼认出了这是他和宋怜斯小时候的合照。